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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从心底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傅沅缓步上前,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臣女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看了她一眼,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才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今个儿砚哥儿进宫给哀家请安,正好听说你也进宫探望东宫侧妃,哀家想见见你,就叫你过来了。”
太后看着傅沅的目光带着几分恍惚,好像在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人。
傅沅明显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对,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觉,规规矩矩蹲在那里。
好半天,太后才回过神来,抬了抬手吩咐道:“起来吧。”
“谢太后。”
傅沅道了声谢,这才站起身来。
太后将她打量了片刻,才收回了视线,对着一旁的宋淮砚道:“哀家听说,前段时日皇上派你去查盐商之事,回来时你受了伤,可有这么回事?”
宋淮砚听着,点了点头,回道:“是微臣疏忽,劳太后挂心了。”
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问,却是转头和傅沅说了几句话,便出声道:“罢了,哀家也有些乏了,你是头一回来哀家宫里,叫砚哥儿带你四处转转吧。”
傅沅不知道太后的情绪为何突然低落起来,听着这话只应了声是,福了福身子,跟在宋淮砚的身后走出了殿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慈安宫的正院,好半天都没说话,最后还是傅沅忍不住出声道:“你身子可好些了吗?”
宋淮砚听到她的说话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了她半晌,眼底才露出几分笑意来:“都好了,你不必担心。”
他虽是带着笑,可傅沅明显感觉到他隐忍着怒火,却是不好开口去问。
傅沅没有想到的是,又走了几步,宋淮砚突然出声,像是自言自语道:“你说,若一个人是你的亲人,你和她偏偏没有情分,你会如何?”
宋淮砚刚说出话来,就明白宋淮砚话中所指的是陆王妃。
她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回答他的话。
“今个儿太后传召我进宫,说了些长幼有序,兄友弟恭的话,几日前,她才递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过。
我在她心中,当真是逆子了。”
宋淮砚口中的她,便是陆王妃了。
傅沅听出了他话中压抑着的不甘和怨怒,知道他平日里虽装出毫不在乎陆氏的样子来,深藏在内心的某一处,还是将陆氏当做自己的母亲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陆氏和他毫无关系,他真正的亲人,兴许还在这后宫的某一处。
那个梦中,昭懿皇后乃是假死,一直都被皇上藏在这后宫之中。
傅沅曾私下里和万嬷嬷打听过,可深宫之内的事情,哪里是万嬷嬷能知晓的。
傅沅想了想,迟疑了许久,才带了几分试探问道:“兴许,是注定就没有母子情分呢?”
她的话所得有些隐晦,可话音刚落,宋淮砚却是猛地盯着她,眸光微动,半天才开口道:“无尘大师说你是我命定之人,能解答我心中困惑,这么说,你当真是知道些什么?”
傅沅从来都没有想到无尘大师曾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对上他定定看着她的目光,微微动了动嘴唇,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傅沅动力动嘴唇:“我......”
她想解释些什么,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她难道说,她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着知道上辈子“原身”
的那些过往,所以知道他并非是南阳王的亲生骨肉,而是“已故”
昭懿皇后所生的三皇子。
而且,最后登上皇位的那个人,也是他。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如何告诉他?
傅沅纠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慈安宫的花园里,站在瑞花亭里,见着冰封的水面,落花点点,没有夏日枝头上的娇艳,却在这寒冰之中,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来。
她站在亭子里看着冰面上散落的花,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某人带了几分深意的说话声:“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说出来的,对不对?”
傅沅愕然,一转过头去,就看进他的眼睛里。
大概是他的眸子深邃,看一眼就能叫人深陷进去,她竟不由自主对着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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