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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话都要缓半天,但却很倔强,无论沈练问他什么,都是一样的说法。
‘没做过’或者‘不知道’。
她在一旁记证词都有些无从下笔。
“不用刑怕是不肯招的。”
沈练就不再继续问了,叫了赵长宁淡淡道,“给你一刻钟,接下来你问,刑讯逼供,你选刑具。”
赵长宁站起身低声道:“大人!”
她从来没有刑讯逼供过,在她原来的世界里,刑讯逼供是违法的。
理智告诉她,这个人是个贪得无厌的狗官,但他看上去只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跟祖父差不多的年纪,脸上尽是皱纹,疲惫不堪。
“怎么了?”
沈练不为所动,“大理寺官员,刑讯逼供都不行,如何做得了寺正。”
赵长宁袖中的手微微一抖,她缓缓地朝犯人走了过去。
目光在那排刑具上游移,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用途,有些很常见,鞭子、锥子、夹板,但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根本不知道它们怎么用。
沈练在她背后淡淡道:“磨蹭什么,快选。”
赵长宁低低一叹。
这是大理寺常用的刑讯手段,有些犯人太嘴硬,用此让他招。
当然,屈打成招的是谁也不知道的。
她需要狠下心来,至少她很清楚,根深蒂固的习惯绝对不是谁能简单改变的。
而且她也不能够心软,必要要心硬起来,否则官场之路难以走下去。
赵长宁选了个最传统的——鞭子:“就那个吧。”
立刻有个狱卒上前取了鞭子下来,然后沾了盐水,试了试松紧度。
她走到犯人面前,看着他:“曹大人,我再问一次,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贪污税银的?跟孙秉勾结多久了?”
曹思雨闭着眼睛冷笑不回话。
赵长宁回头一步,轻声道:“打。”
那狱卒挥着鞭子就朝曹思雨身上抽去,一打就是一条血痕,甚至有的地方立刻皮肉溅开!
赵长宁才注意到用的生锈的铁鞭,曹思雨似乎想躲避,但却被人按住了,一鞭又一鞭地抽在他身上。
她闭了闭眼睛。
他还不肯招,赵长宁凝神片刻,指了第二件刑具,那是一把锥子。
这种事也许只需要一个开头,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反感了,淡淡道:“曹大人不承认,只能上第二个,却也是我不想的。
这锥子既可以穿大人的手,还可穿大人的眼。
大人切莫再倔强了,否则我证词也写不出来的。”
曹思雨挨了鞭子,却还有力气冷冷地看了赵长宁一眼:“呸!
你们这些狗官,我绝不会拖累别人下水!”
赵长宁只能叹道:“用刑吧。”
那锥子入肉,曹思雨的惨嚎声也响起,却被人按着手躲也躲不开。
他道:“别进去了……别进去了……”
赵长宁一看,各位大人的脸色却很漠然,似乎并不动容,果然都是练出来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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