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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疼,您稍微忍着些。”
朱明炽的神色是平静的,毕竟是从战场上过来的人,颔首道:“取出再说,不要耽搁,此箭应当是淬毒了。”
许太医不敢耽搁,小刀在油灯的火苗上撩过,等不再烫了。
他才用刀沿着箭身往下开。
刚探到肌肤的片刻他顿住了。
长宁在旁看到刀尖落在坚实手臂的血肉上,刀尖刺破,突地冒出血来。
刀顺剑身破开了些,这样活生生的疼,平常人怎么忍得了。
更何况还要把这血淋淋的箭,附骨拔出,许太医已经尽量快了,刹那帝王仍然皱眉闷哼一声。
许太医立刻用上好的金疮药敷上,然后以纱布包扎。
长宁在一旁,紧紧地抿着嘴唇,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她几乎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包扎完毕之后,朱明炽便屏退了人,见她低着头,伸手将她的下巴略微抬起一些,其实他的手不如往常有力。
但看到她一直微红的眼眶,他的语气比更柔和的时候还要柔和:“——说没哭,样子比哭还难看。
可是心疼了?”
赵长宁本来应该反唇相讥,她怎么会心疼的。
但是自责令她说不出话来。
但是哭或者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也决不是她的性子会做的事。
她不想让朱明炽看到她这个样子,别过头。
却被朱明炽一压着,然后抱到了怀里:“……不要这样,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好,你告诉朕,但是不要这样。”
长宁轻轻地吸了口气,她说:“陛下何必为我挡这一箭?”
朱明炽看着她,那一瞬间,仿佛是如镜湖面突然投下无数石头,荡起千层浪花,再难平静。
一股说不出来的麻痒之意升腾而起。
以至于他有种战栗的、抑制不住的奇怪冲动。
这个人一直是不可触及的。
偶尔对他有些温情,却又屡次冷淡无情地害他。
因为无法捉摸,他想将这个人握紧在手里,又怕太用力会将她捏坏,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不甘心。
帝王也会无力。
就像他以前喜欢翠鸟,关在笼子里养,养得再久,笼子一打开它还是会飞走的。
但若是鸟儿心甘情愿的站在他的手上,与他偎依,吃他喂的食物,又怎么会想禁锢鸟儿的自由呢。
必定千金万金的捧到她面前,求她一笑。
朱明炽突然地想到:老子也许还有点昏君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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