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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现在可在竹山居了?”
周承礼淡淡地问。
下属立刻应是,周承礼带人往竹山居去。
此时竹山居也还没有歇下来,赵长宁深夜归来,衣裳都湿了。
顾嬷嬷刚给赵长宁烧了热水,让她洗澡。
她正守在内室外,就看到周承礼带着人进来了,守在门口的丫头立刻行礼请安,周承礼却视若无睹,径直走入了西次间,问顾嬷嬷:“大少爷呢?”
“大少爷正在沐浴,七爷若要找的话,能否在这里稍等片刻……”
顾嬷嬷不知道他深夜前来是所为何事,但是赵长宁在洗澡,自然不能让他进去了。
周承礼却看她一眼说:“不必了,你先出去吧。”
顾嬷嬷不敢退下,恭敬地笑了笑:“七爷究竟有何事……深夜前来,倒也不方便……”
“退下!”
周承礼声音一冷。
顾嬷嬷眼看着他往内室闯去,惊慌地试图阻拦:“七爷,您这是干什么!
您不能进去!”
但是顾嬷嬷很快就被周承礼的人给拉住了,见他径直进去了,顾嬷嬷很是绝望。
大少爷这究竟造的是什么孽!
回来的这么晚,问她究竟遇到了什么,一字不说。
七爷紧接着又要闯内室……七爷不是一向温文尔雅吗,突闯大少爷的内室,而且拦都拦不住,看七爷的那个神情,恐怕他知道大少爷的秘密……
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才没有说。
顾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她跟窦氏……根本就不可能护得住赵长宁,一直是赵长宁为她们抵挡外界的风雨,所以,这便是大少爷付出的代价吗……七爷教导大少爷的功课,一路为大少爷保驾护行。
难不成是早就另有所图了……
周承礼已经推开隔扇,撩开了帘子。
其实里头的赵长宁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她从浴桶里起来,披了外衣在身上。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身后,□□的脚趿拉着鞋,宛如一朵湿水的净莲,清秀而艳丽,这是她纯女子的样子。
只是眉眼之间仍然有与寻常女子不同的淡漠和镇定。
“七叔想见我,说一声便是了,何故吓着了顾嬷嬷。”
赵长宁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太师椅,“还请七叔稍坐片刻,容我更衣。”
周承礼却眼睛一眯,瞧到了她脖颈间的红痕,于是一把就抓住了赵长宁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神情有一丝说不出的暴戾:“这是什么!”
赵长宁摸了脖颈一把,突然笑了一声:“七叔难不成……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虽然是女子的样子,却始终好像是跟女子不同。
嘴角的笑容冷淡而奇异。
七叔这样突然生气,想必是知道了她和朱明炽的事,他自然会生气了,他暗中……不是还曾夜探过她吗,当然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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