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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棠,秦棠,秦棠……”
是谁在一遍遍地呼唤她,又是谁紧紧握着她的手,意识清醒了又混沌,混沌了又清醒,在醒不过来睡不过去的煎熬里,秦棠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张浓眉大眼的娃娃脸映入眼底。
“娇娇?”
秦棠睁着厚重的眼睛,看着床头明显年轻了好几岁的女孩,有种岁月倒退的感觉,她哑哑的嗓子问,“你不是在马来西亚拍外景吗?”
孟娇愣了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你傻了,我去那干什么?”
“秦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又一个温柔的声音,秦棠转了转眼珠,发现身边还有个人。
“你怎么也回国了?”
陆念笙和孟娇噤声,彼此交换了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满满的困惑。
最后,还是孟娇笑:“是不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了,怎么竟说胡话呢?”
秦棠是做梦了,却是一场噩梦,她梦见姐姐怀了隋彦的孩子,梦见她要申请离婚,还梦见家里大火,然后,丈夫和孩子都跳楼了,她自己还被烧死了。
如此看来,什么都没发生过,隋彦没有出轨,秦眉也没有怀孕,他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一切都没发生改变。
她舒了口气,额头却是一痛。
“你别乱动,躺下。”
陆念笙瞧见她吃痛的表情,抬高了病床,让她倚在上面。
秦棠顺手去摸额头,却被孟娇抢先一步打下。
“别乱动,头还磕伤着呢,别去碰伤口。”
秦棠这才注意到不止头上痛,手还重重的,她低头,一圈一圈的纱布裹着整个左手掌,她抬了抬,没什么力气,却有点痛。
莫名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外加一种心慌的异样扑面而来。
“叫你别乱动你还动,痛了吧。”
孟娇说她两句,让陆念笙出去找了医生,一番检查后,医生宣布没什么大碍,随时可以出院。
秦棠是个喜欢事事周全的人,她会等自己无病无痛了才出院,于是便要求多住一段时间,哪知孟娇突然为难起来。
秦棠拉了拉她的手指,问:“娇娇,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陆念笙打断,对着秦棠笑,“你放心住,等完全康复了再走。”
下午陆念笙告辞的时候孟娇送他出门,小声地说:“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用了。”
陆念笙皱着眉头,看向暗下来的天色,开口:“我会想办法的,我可以兼职,还可以打工。”
孟娇还想说话,突然插-入一个声音:“什么打工,兼什么职,你不是已经在凤凰电台工作了吗?”
秦棠是来问孟娇要手机的,从醒来到现在,还没给家里人通知一声,隋彦和隋棠都该急了,那馋嘴又疼她的小家伙估计还眼巴巴地等妈咪回去喝绿豆汤呢。
对了,绿豆汤,头募得一痛,她记起那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记起好心的交警,还记起自己撞车了。
“秦,棠,你怎么出来了?”
孟娇惊慌失措地看着她。
秦棠抿着唇,目光直逼陆念笙:“你辞职了,为什么?”
孟娇呆愣着,陆念笙的脸色突然变得和外头的天色一样暗,温润的脸板起,无一丝表情。
孟娇疾步过来,拉住秦棠的右手,恨声道:“让你跟着秦眉姐住,你不答应,瞧吧,多好的室友,你手机爆炸了只顾着自己逃命不说,还把你推到衣柜上,我说你现在这脑子啊,就是给撞懵的,竟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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