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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晚上的花还是那样灿烂无聊地开着。
风的柔软温热悄悄在夜里消散。
薛甄珠睡不着,海棠花也没睡。
她走到树下,揪了一朵放在鼻子下边,深深嗅了一口。
果然没有香味。
可惜了。
风吹落了花瓣,轻灵地勾勒出风的形状,旋转着落在地上。
她失望的不是世界上最美的花没有香味,也不是不懂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只是为自己如此平凡愚钝感到遗憾。
过了没有星星的夜晚,薛甄珠强打着精神去学堂。
江佩索好像没有烦恼也记不住自己先前的无礼和警告。
他又来逗弄她的头发。
薛甄珠一把拽回自己的头发,用力过猛拽得自己生疼。
她拧着眉瞪着眼,圆乎白嫩的手指着他:“你堂堂一个世子殿下,也不知道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我形象还可以,不用注意。”
江佩索今天没有穿像柿子一样的颜色,他穿了一袭青瓷色的衣裳,清爽不少。
他打开一柄折扇金丝竹骨,山水扇面。
若有似无地扇着,自有一股矜贵风流。
长得人模狗样的,做的事情就这么幼稚。
她心烦,不想跟他费唇舌,趴在自己桌上转过脸去看窗户外面。
江佩索缓缓走过来,收了折扇在手里玩着,俯下身轻声说:“是不是因为下棋没下过顾慎之生闷气?”
薛甄珠不应。
江佩索又跟着她转到另外一边:“不用生气。
这家伙在这方面强得可怕。
没几个人能赢了他。”
薛甄珠憋着一股气,咬着嘴唇。
江佩索又指着不远处的卫肇:“你看他,还有你四哥,你大哥,有一个算一个,谁能赢了他?”
“而且,这家伙性子怪,估计还不大会说话。
就算说了你什么你最好也别往心里去。
他自己可能都不觉得什么。”
薛甄珠歪着头:“你好像很了解他?”
江佩索少年气地一仰头,神采明媚起来:“你肯说话就好。
我虽然才气不是一等一的,但是识人还是可以的。”
书里可没有写这一个优点。
而且看你交朋友都叫我四哥这种,识人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那用你高超的识人之术,看看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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