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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眉头微皱,看了看身后的女子,道:“一间房间,恐怕有点不方便。”
妇人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无疑表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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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后面的女子却是浅浅一笑,上前来对妇人道:“掌柜的,一间房间也行,江湖儿女事急从权,没那么多忌讳。”
妇人一笑,道:“那两位随我来吧。”
男子诧异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后者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和女子一起跟着妇人办理入住手续。
等到把这两位照顾妥当,妇人和两个孩子总算是没别的事了,三人这才各自去休息。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从窗子照射进岳长卿的房间,少年却有些睡不着了。
此时的少年,是躺在自己家的房子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家来睡,今天也不例外。
少年自己的房间不是很大,比之隔壁爹娘的房间要略小一点,不过爹娘的房间现在已经是空空荡荡的了。
不过,无论是爹娘的房间,还是岳长卿自己的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就连窗沿角落都做了精细的打扫和擦拭。
岳长卿躺在床上,因为睡不着的关系,窗户被支架撑开着少年也没放下来。
莹白的月光照射进来,整个房间都显得有些亮堂。
通过这些白光,可以看出这间房间虽然小点儿,但是置办的东西也还凑合,比如衣物箱、床头柜等等。
另外还有些小物件比如说小木弓、弹弓、斗笠等都挂在墙壁上,让这个小房间看起来满满当当的。
岳长卿从床上爬起来,他实在是没有半分睡意,便趴在窗户上看着天边的月亮。
看着看着,岳长卿不由得思绪翩翩。
他想起今天送信的情景,想起了周管事的欲言又止;他想起了陈行雨,这个好朋友明天却要离开小镇了;他还想起了今天杨柳巷铁骑冲撞小孩的那一幕,那一对铁骑和最后的独骑都不知道哪儿去了;他还想起了今天失而复得的十几文钱,想起了宋芸儿,更想起了那个一身白衣、飘然若仙的两位公子哥;最后,岳长卿还想起了李大叔,那个总是喝得脸泛桃花的中年人,想起了他今天教自己练剑。
少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尤其是想到明天陈行雨就要离开了,少年的心就有些难以抑制的愁绪。
少年起身下了窗台,直接站在房间中央,拿着一根木棍摆出李大叔教的剑势,并且一边不自觉的运用三长九段十八停的呼吸吐纳方法来排遣心中的燥意。
少年一动不动,月光也是一动不动,但不知道为什么,兴许是月光也为少年的剑势所吸引,远远的看去,倾泻在少年身上的月光好像比别处要更多一些,莹白的光显得白得更浓几分。
但少年却是一无所觉,闭着眼睛只继续摆着姿势,完全放空自己。
时间悠悠过去,也不知多久,少年紧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
但是,少年的姿势还是一动不动,细看过去,能看到他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神采,反而空空洞洞的。
原来,此刻的少年满脑子里都是一幅画。
画面上只有一堵墙,这墙赫然就是今天少年第一次见到的面壁墙。
在少年脑海中的面壁墙上,那十数道铁画银钩每一道都金光灿灿,像是要从墙壁之上跑下来一样。
少年的意识紧紧的盯着这些金光灿灿的勾画,久久没有转开注意力。
接着,现实中的少年突然动了,原本保持的那个练剑的姿势也就是剑势突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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