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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藩摸摸小孩儿的头,拿了一块瓜给他吃,赵斐忙道:“我吃过了,这是给四叔的,您尝尝,又绵又甜,可好吃了。”
季氏忙说道:“他吃了不少,瑞王别惯着他。”
“斐儿机灵又乖,难怪人疼他,对了,”
赵景藩擦了擦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锦囊,“这是给你的,拿去玩儿吧。”
赵斐惊喜地接了过来:“四叔又给我带礼物了?是什么?”
忙打开看时,原来竟是一枚鸡血石的印章,玲珑精致,色泽贵雅。
季氏道:“瑞王,你又想着他!
斐儿,还不谢谢瑞王”
赵斐爱不释手,大叫:“谢谢四叔!”
赵景藩道:“我先前往少杭府走了两趟,来去匆匆的也没仔细逛,只顺手得了这个,另外还有两匹月影坊的丝绸我叫人送到里间去了,只怕入不得嫂子的眼,留着赏人也就罢了。”
季氏“哎呀”
了声,又惊又喜:“老四你给的东西赏人?我哪里舍得!
只是亏得你连我都想着,殿下您看……”
他们说话的时候赵徵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的听着,到这会儿才道:“老四的眼光是格外好的,就算他随手的东西也比上贡的还强呢,他的一片心,你就收着吧。”
季氏喜盈盈地:“这是自然,我只是觉着瑞王怎么就能这么心细呢?”
又恐怕太子跟赵景藩有公事要说,便拉着赵斐哄着说道:“走,先去把功课做完了再出来玩儿。”
皇太孙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违拗,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太子妃去了。
等他们去后,赵徵才笑道:“你是不是之前听我说了一句,太子妃提过月影坊的缎子,你就买了来孝敬她了?你的心得多大,操心大事都来不及,什么琐碎小事儿都记着?”
赵景藩道:“孝敬兄嫂,怎么能是琐碎小事。”
赵徵故意道:“那好啊,他们都有了东西,给我的呢?”
“臣弟把国子监里最出色的人都给您抢来了,这还不算是大礼吗?”
太子大笑。
中午时候,东宫留赵景藩吃了饭,因天热,照旧让他去水榭歇晌。
瑞王在罗汉榻上闭目养神,听着外头风吹细细,涌动水波,发出颤颤声响。
正在半梦半醒,只听水声过后,顺风一阵花香袭来。
瑞王模模糊糊地,竟有几分晕晕醉意,浮沉之际猛然觉着不对,手在榻上一摁,却无法起身。
就在此时,有道人影自窗口轻轻跃入,悄然逼近床边。
国子监。
上午讲了二经,下午最后一堂又是琴课,谭先生依旧是那副老而昏聩了的样子,底下的太学生们也都各得其乐。
蔡采石在偷看林森从王翰林那弄回来的《杨妃传》,林森则在埋头恶补他的《西门传》,一前一后看的热火朝天。
两人的中间,无奇捧腮听着谭先生悠扬的琴声,享受着那种久违的昏昏欲睡感,她眯着双眼,又想起瑞王殿下那张会鼓惑人心的脸: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答应他们三个一起共进退呢?
等到琴课完了,无奇补足了觉,主动地跑到讲台上,替老先生收拾琴桌。
谭先生耷拉着眼皮瞄她:“郝无奇,今日为何如此殷勤?”
无奇陪笑说:“这是做学生的本分,先生别嫌我笨手笨脚的就行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课堂,下台阶的时候无奇伸手扶着老先生,谭先生道:“你是感激我的琴音能让你舒舒服服地睡一觉吗?”
无奇笑道:“先生别笑我,我不太懂琴韵,但对于先生的琴技是心服口服的。”
谭先生瞟着她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你想干什么?”
无奇吐吐舌道:“谁说您老人家老眼昏花,我看是双目如炬,先生,您跟蔡学士关系很好吗?”
“蔡流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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