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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厚泽却更威严的抬高声音,身子都抖了抖的说:“我让你跪下!”
李梅也是脸色一冷,也抬高声音,说:“我要是不跪呢?”
李厚泽气的身子一转,举手就要给李梅一巴掌。
嘴里还喊着:“你个逆……”
这时,站在李梅身后的田苗苗身影一闪,就站到李梅身前,抬手就要格挡李厚泽的手。
两人的手就差那么一点没接触上。
李厚泽的手停住了,田苗苗往前一扑,让他神经一紧,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不会武艺,但对这股气息感觉的这么清晰。
他没受到攻击,田苗苗只是阻挡他的攻击的,但他还是产生了退缩的心理。
他听到李梅说田苗苗是在路上捡的个妹妹,像他这种家庭,想来寄养生存的人不奇怪,他根本没当回事。
可田苗苗这快的让人惊异的身手,这意图,可不是路上随便捡的个妹妹那么简单。
他心头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意识到梅儿不是一般人了,不是在外面瞎混不下去回来的。
两人的气势让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住了。
他是很强势,在家里说一不二的人,但并不是个残暴的人,他打过儿子,但从没打过女儿,在他的观念里,女儿是由妈妈来管教的,男人管教女儿有违人伦。
今天实在是女儿的行为太过分了。
只是大家都没注意到,三太太的神色变了几变,腿脚在蠢蠢欲动。
李梅一把拉住田苗苗的手臂,把田苗苗拉到身后。
她的衣服都碰到她爸爸的衣服了,抬头盯着她爸爸的眼睛。
这是她爸爸,田苗苗不该出手,也不能出手,可她没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景,现在已经发生了,她只好护着田苗苗,又委屈的满脸泪水的说:“我回家来了,你要干什么?你就这么恨我?我做什么事了?我那得罪你了?我那对不起你了?你打我,凭什么?”
李梅把脸给她爸爸跟前伸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说:“打吧,朝这打啊,打啊!”
李厚泽的胸脯明显的起伏着,放下手,极力平息着心里的气,一时间无所适从了。
要是儿子,他这一巴掌不但要打下去,要有外人掺和,他不定会闹什么动静,说不定会动枪。
可女儿不一样,只要不是到外面瞎混,他就不能动手。
他这一巴掌没打下去,反倒心里有些后悔。
他极力缓和的说:“你出走一声不吭,一走几年没个音信,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现在想回来就回来,你要把我摆在那啊!”
李梅身子抵住爸爸的身子,还往前拱着,逼着,带着哭腔,歇斯底里的喊着说:“这是我的家,我想回来就回来,你管不着!
你是我爸爸,你不想当了就说,我给你挪位置!”
李厚泽被气得一时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
如果女儿这时低眉顺眼的求饶,他不但会打,说不定会再踹两脚。
看着和个斗鸡似的女儿,他却不知所措了。
女儿不好养,轻不得重不得。
想维护自己的尊严,又挥不起巴掌,毕竟是手掌心捧大的,心里反而软软的,想抱抱她,可又做不到。
自女儿长大后,他就有意避开,十好几年没碰过女儿的身体了,女儿这样抵近他,他像浑身长了刺一样难受,只好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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