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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想回去看看了,那离开时决绝的念头到现在已荡然无存,经历过一次从黑暗中的重生,所有之前他以为的苦难、黑暗都已算不上什么了。
他想约上花妮一起,但花妮请不到假,他便独自坐车踏上了归家的旅程。
当汽车在熟悉的路口停下,他又在那安静的乡间小路上时,他的心中又激动也有一种踏实。
在地里劳作的乡亲远远看到他,都停住手中的活怔怔张望。
他已离家五年,人们早已认不出面前这个高大帅气、英气逼人的俊郎小伙子就是当年瘦小、黑不溜秋、蓬头垢面的川娃了。
他拐入直通到家的那条土路上,看到林二婶抬着铁锨迎面走过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川娃,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大声说道:“你,你,这不是,这不是川娃吗?妈呀,川娃回来啦,这变化大的都让人认不出来了!”
她激动的将铁锨从肩头上拿下来,笑着说。
川娃也站定,笑着问林二婶:“二婶,好着没?”
“好着呢,就是上了年龄,这腰也不行了,腿也不行啦!”
林二婶呵呵笑着说,早已没了几年前那厉害样,她的热情和惊讶使川娃心里感到一种舒适,往事历历在目,人变了。
告别林二婶,川娃愉快地往前走,又遇到了林小河,他的腿已经全好了,但多少还是有点后遗症,走起路来慢吞吞的,看着苍老了不少。
“林大伯,干什么去啊?”
看到无处可躲,川娃只好主动上前热情的问道。
“你,你是?”
林小河好像不认识他,眯着眼睛仔细看着他问道。
“我,我是川娃呀林大伯!”
川娃笑笑。
“啊,川娃,你是川娃?”
林小河几近夸张的将嘴巴张成了“O”
形,仔细盯着眼前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他无法将他和从前那个黑瘦又土头土脸的邋遢孩子联系起来。
“是啊,我是川娃,真是川娃!”
他复述道。
林小河这才从惊异中缓过来,才从那五官轮廓中看到一点熟悉的影子,“你是川娃,是了,是了。”
“你这几年在外面做什么哩?一直没有音信,这变化太大了,太大了,哎呀!”
他连连说着。
川娃并不想和他有过多交谈,敷衍几句匆匆走开了。
近了,近了,那个带给他喜怒哀乐和许多童年记忆的家,此时就在眼前。
多少次啊,梦中的情形,犹如此刻,他站在这斑驳的木门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他包围,他欣喜的看到姥姥和妈妈穿着新衣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看到他后远远的笑了,可当他激动的扑过去想要拥抱时,一切又回到了现实。
梦境,一切都是梦境,难道此刻也是?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掐了一把自己,确信此刻的感觉是真的,因为在那挂着铁锁的屋门口,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长满的荒草。
他走过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珍藏已久的钥匙,轻轻插向锁眼,“啪嗒”
一声,锁开了,双手推开满是尘土的木门,一切如旧,就像他离开时的模样。
每个房间的门挨个被打开了,霉味扑面而来,他挑起门帘,打开窗户,使阳光照进屋子里,然后便拿起抹布清理桌子上的灰尘,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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