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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宁与唐长瑜相识的第九个春天,似乎来得比以往来得晚了不少。
留宁盼着盼着,却在初春花开之前,又迎来了一场大雪。
这场在早春降临的大雪,遮住了刚刚萌动的生机,遮住了天,遮住了地,遮住了原来的一切。
主管天象的大臣对皇上说,这场大雪是不详的征兆。
留宁站在屋檐下看着这纷纷扬扬的雪花,想着院子里那几株桃花,原本枝干就细细小小的,这些年来经过他们两人的细心打理,总算是茁壮成长了。
这雪一下下来,留宁想着那些刚刚发出的细小的芽,实在是有些心疼,今年怕是看不了那盛开的桃花了,留宁心里颇是遗憾。
自从唐母病好之后,留宁就回了家,安安心心地待在家里等着唐长瑜回来,说来这日子长了也有些无趣,今天突如其来的雪让留宁突然生出来些兴致,连带着心疼那桃花树,留宁最终决定裹了个披风,去院子里走走,顺便看看那些桃花树。
留宁绕到院子里,看着那桃树上的芽儿,被雪盖上了薄薄的一层,在冷风中微微地颤着,似乎命悬一线似的,随时都要落下来。
那细细的枝干似乎更是不堪重负,随时都要断。
留宁站在那个亭子中,看着满目的白色,不禁又想起了从前。
说来也只不过发生过不久的事情,她和唐长瑜带着满身的伤心回到这里,两个人在寂静的夜里喝得酩酊大醉,说着只有两个人懂的话,最后在留宁在唐长瑜的怀中睡去。
想到这里,留宁的脸上浮出了淡淡的微笑。
回忆会因有人分享而变得充满幸福快乐,也会因为独自哀伤而黯然失色。
此时的留宁便是如此,一个人的回忆与这萧条的雪景,让留宁觉得索然无味,无心再看雪景,回到了房间里去。
留宁回到书房里,桌上未完成的画卷还摊开放在那里,那是留宁画的唐长瑜。
唐长瑜不在的日子里,这样的画留宁画了很多幅,画上的唐长瑜千姿百态,穿布衣的,穿铠甲的,穿朝服的……在战场上的,在朝堂上的,在家里的……吹箫的,写字的,画画的……都是刻印在留宁心中的模样。
这么多张画下来,留宁的画技确实精湛了不少。
虽然都是凭空画出来的场景,可对唐长瑜的脸,留宁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所以这画中之人惟妙惟肖,仿佛就在身边。
这些画卷让她睹物思人,是他对唐长瑜缱绻的思念。
晚上雪渐渐停了,留宁坐在火炉面前,看着从唐母那里拿来的绣样,细细地研究着唐母的图案与绣法。
突然院子里跑来一个人,留宁认得出那是常跟在皇上身边的侍卫,立马变得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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