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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一标身边的道姑大约看出游七是今晚的主宾,便迎了他的目光,主动搭腔:
“奴家叫妙兰,这个叫妙芝。
老爷方才说到隆庆窑,奴家在山东时就学了一支曲儿,专唱隆庆窑的酒具。”
“啊,你唱给咱们听听。”
郝一标插进来说道。
妙兰起身蹲了个万福,退后几步坐了,调了调随身带来的阮琴,边弹边唱道:
掌上醉杨妃,透春心露玉肌。
琼浆细泻甜如蜜。
鼻尖儿对直,舌头儿听题,热突突滚下咽喉内。
奉尊席,笑吟吟劝你,偏爱吃紫霞杯。
春意透酥胸,眼双合睡梦中,娇滴滴一点花心动。
花心儿茜红,花瓣儿粉红,泛流霞误入桃源洞。
奉三钟,喜清香细涌,似秋水出芙蓉。
妙兰歌喉婉转嘹亮,虽不能勾人魂魄,但也跌宕柔爽大致可人。
一曲才了,徐爵拊掌赞道:
“唱得好,词儿虽然文绉绉的,却也脱了酸气道出实情,有味道。”
“不能有味道,有味道就不好了。”
郝一标狗扯羊肠语涉挑逗,说着伸手就在妙兰的脸蛋上拧了一把。
妙兰趁势一躲,不想却倒在了徐爵这边。
徐爵顺手就把她揽进怀里,三下五除二就要解她的道袍。
妙兰忙丢了阮琴,双手死死捂住胸前,口中哀求道:“爷,这使不得。”
“有啥使不得的?”
徐爵嚷道,他生性粗鲁,本是调情的事,他弄得像打架似的。
这会儿他一只手去掰妙兰的指头,一只手在她胸脯上乱捏。
嘴里还喋喋不休,“哟,奶子还不小,紧绷绷的。
老游,你来摸一把,肯定好。”
游七对徐爵一味的胡闹看不过眼,便说道:“徐兄,你且放了她,我有话问。”
徐爵松了手,妙兰向游七投来感激的一瞥,慌忙整了整弄乱的裙衫,把凳儿往郝一标这边挪了挪,坐稳当了。
游七问她:
“姑娘,你方才唱的这曲子,曲牌是否叫《黄莺儿》,曲名是《美人杯》?”
妙兰点点头。
游七又问:“你知道这曲词儿是谁填的?”
妙兰惶惑地摇摇头。
游七环顾一下在座诸位,不无炫耀地说:“写这词儿的人,我认得,他叫冯惟敏。”
“冯惟敏,这名儿好像听说过。”
徐爵皱着眉头思索。
“这个冯惟敏现在保定府通判任上。
方才妙兰唱的这曲《黄莺儿》,是他在山东汶水知县任上写作的。”
“老游怎么对这姓冯的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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