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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笑了笑:“是啊,臣近年脑子越来越糊涂,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闭上眼全是那些不知所谓的东西,睁开眼又是田舍山林……”
“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个问题,臣想了很多年了,可总也想不明白。”
李治没好气道:“能不能想点有用的?哪怕想想今晚吃什么都好。”
长长呼出一口气,李治笑道:“好了,如今朕也不当皇帝了,偌大的江山交给弘儿吧,在位五十余年,朕无愧社稷,无愧黎民,或许有一些遗憾,那又如何呢?每个人的一生或多或少都有遗憾的……”
李治絮絮叨叨的说着,李素在旁边却又昏昏欲睡。
李治不满地推了推他:“喂,听到朕说话没?”
李素懒洋洋地哼了哼:“听到了听到了……”
李治笑着问道:“你呢?你有没有遗憾?”
李素耷拉着眼皮,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神秘的微笑:“臣没有遗憾,不过,臣有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臣跟任何人都没说过……”
李治急忙道:“什么秘密?快告诉朕!”
李素没说话,眼睛闭上,仿佛又睡着了。
李治不满地推了推他,李素却毫无反应。
……
深夜,刚从掖庭回到后宫的武氏披着一身道袍,坐在老君像前默念心经。
当年被再次打入掖庭后,武氏终于心灰意冷,于是开始虔诚信道,被李弘接入后宫尊为皇太后,她也不改信仰,早晚做课。
武氏今年也七十八岁了,人生,大抵便这样了吧。
匆匆的脚步声打断了武氏的诵经,刚登基的长子李弘快步走入殿内,朝武氏行了一礼,语声急促道:“母后,刚才接到宫外报丧,晋国公李素……去世了。”
武氏赫然睁开眼,浑浊呆滞的目光莫名闪动,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半生纠葛,半生恩怨,此刻一齐浮上心头,武氏百感交集。
“八十而逝,功德圆满了。”
李弘露出悲痛之色:“国朝痛失治世名臣,国殇矣!”
武氏轻叹道:“陛下好生办理他的丧事,可赐他陪葬乾陵,还有,厚待他的子孙。”
“这是自然的,母后放心,李家一门皆是忠节之臣,朕不会亏待他们。”
见武氏似乎没有别的话说,李弘于是向她行礼告退。
快走到殿门外时,武氏忽然叫住了他。
“陛下,大唐立国至今,功劳之丰者,无人出其右,他……是今世的一段传奇,我想给李素立一座碑。”
李弘点头:“李素功高,立碑不为过。
母后,碑文上写什么?”
武氏背对着他,眼眶发红,语气却如常道:“一个字都不必写,只立空碑。
这座碑算是我私人给他立的,我想对他说的话,都在心里,后人不必知道。”
(全书完)
李素笑道:“很少去了,没有你在,河滩也变得寡然无味,不过风景依然没变,就连你坐过的那块大石头也好好的在那里,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与东阳公主殿下的屁股亲密接触过的幸运石’,名字太长太绕口,所以简称它为‘屁石’……”
东阳顿时红了脸,呸了一声:“你这人就不会好好取个名字么?任何时候都那么不正经。”
“好,我认真取个名字……‘温柔岁月’怎样?”
“难听!”
李素失落地叹气:“这个名字,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取出去!”
虽然李素趴墙头的姿势不雅,但看得出东阳还是很高兴,眸子里都闪耀着光彩。
“说说长安城里的事给我听吧?你最近有没有闯祸?有没有得罪人?”
李素叹道:“最近太忙,没功夫出去得罪人,清闲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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