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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河很适时的揽过她肩头,轻声安慰:“这是别人的人生,别人的故事,你伤心也无用。”
小丫鬟喜儿跪在地上哀哀低泣,老掌柜也跟着抹泪。
顾唯念道:“柳……张夫人真是个谜一样的女人。”
杨染荷这一生,真是悲凉哀伤,可怜可叹。
张敬深忽然冷冷开口:“你们都出去,这是我跟染荷的地方”
又转头去看掌柜的,“将那个老家伙的尸体拖走。”
老掌柜便去拖杨孝廉的尸体,只是他已老迈,拖起来吃力,喜儿胆怯又不敢上前帮忙,薛少河便上去帮着老掌柜将杨孝廉的尸体拖回了他生前的房间。
顾唯念与喜儿自然也离开了张夫人的房间。
顾唯念满腹疑惑,便问喜儿:“张夫人与张老板之间,似乎有误会?”
喜儿抹泪道:“我那时虽未来夫人身边服侍,可后来也从夫人口中得知,她二人原是恩爱夫妻,哪里有什么误会。
后来的一切,都是杨孝廉害的。”
原来,杨孝廉早些年沾染了赌博的恶习,后因还不起赌债,便经人做媒,将女儿许配给了家中颇有些资财的张敬深。
张敬深愿意出高额聘礼,只为娶个美貌且贤良的女子,便相中了张夫人。
那时候,张夫人还是少女杨染荷。
原本,杨染荷是不愿意嫁的。
莲台山毕竟也是山里,她原是山外长大的女孩儿,习惯了放眼望去沃野千里一马平川。
可是父亲素来疼爱她,也不过是不着调了二三年,她不忍心丢下老父不管,再者,那兵荒马乱的岁月,山里不打仗,或许还平静些。
想着这些,杨染荷便嫁了。
这样一桩充满了利益算计的婚姻,却出人意料的美满。
张敬深身上没有太多商人的市侩,对妻子温柔而专一。
杨染荷渐渐与他同心同德,夫妻两个和和美美,恩爱非常。
只是杨染荷身子怯弱,一直到二十四五,才生了女儿阿萝。
杨孝廉也消停了好几年,再没赌了。
原本,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可偏偏杨孝廉又生事了。
大夏立国不久时,杨孝廉便因肚子里有些墨水,便被一个做了中正的体面朋友,推举做了孝廉。
从此,便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满心以为自己能做朝廷命官。
谁知那中正官途不顺,又被调任别处做了个小官。
杨孝廉这孝廉一做几年,也轮不上做官,难免气不顺,便又染了酗酒的恶习。
或许该着杨孝廉运气好,那个中正又调了回来,并给杨孝廉评议了个中中品,将他的名字连同其它一干人等写在评议结果上,交给司徒府复核去了,若得批准,杨孝廉便做官有望了。
司徒府的复核,大多也只是走个过场,一般都能得批准。
张敬深与杨染荷便离开莲台山去看望杨孝廉,并向他道喜。
偏偏这时候,杨孝廉酗酒的毛病又犯了。
他因心中痛快,在一家酒馆喝得酩酊大醉,结果与人发生口角,失手用酒坛砸死了人。
张敬深与杨染荷闻讯赶往酒馆后,杨孝廉早已闯下大祸。
杨染荷受到惊吓,日日以泪洗面,人也病倒了。
为使妻子不再忧心,张敬深卖了客栈,又拿出许多积蓄,凑齐了银钱,赔给了死者的遗属,又上上下下贿赂官差,好让杨孝廉逃过一劫。
那个中正的运气似乎也很不好,在朝中被人攻击,说他评议的结果有问题。
杨孝廉无奈之下,跪求贤婿先担下这罪名。
只有中正躲过这一劫,他选官才有望,他若也得了官,还能再救张敬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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