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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好孩子。
慰慈,这事不好办,想你也知道了。
歌乐山也关了咱们民盟的盟员,也是有去无回。
保出来,唉!”
。
他摇摇头,默然捋着长髯。
“这事急不得。
李德龄说要释放政治犯,估计也是虚晃一枪,不过近日怕是还没有危险。
听说张岳军
可能要主政西南。
他毕竟是咱们四川人,我的话他还是听得进去。
若是他去重庆,我便和他说说,好歹也给他自己积点德,留条后路。”
“不过,”
表老停顿片刻,挑起了眉毛:“放出来怕是不容易。
民盟的人也许能救出来,若是被认定了是共产党,就是张岳军也无能为力。
唉,我试试,至少让你们能见上一面。”
“慰慈,你自己有何打算?”
我苦笑道:“表老,这阵子好多人都问这话。
怎么打算。”
“是呀,慰慈,国运到了历史关头,每个人也都得定下何去何从!”
“我那老同学俞部长劝我躲开,去香港、美国或是到台湾。”
表老捋髯问道:“那你怎么想?”
“美国三十年前我去过,还是回来了。
都快五十的人了,我不愿再背井离乡了,就在自流井待着吧。”
“慰慈,你还记得我之前劝你的话?”
我点点头道,“您劝我出来做事。
可是我都到这岁数了,除了熬盐,旁的也不会,还能做什么?”
“哈,慰慈,我长你二十多岁还没想着隐居。
现在国家选了自己的命运,一切都会变。
仗再打个一年半载总是会完的。
之后百废待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我摇头叹道:“那天我去见俞部长,觉着是不欢而散。
我们这帮人,留了洋,却是把中国话都快忘了。
我们这半辈子算是毁了,毁了自己,怕是也毁了国家。”
“慰慈,你这样便是太消极了。
依我看,你未来还是大有所为。
要是想回去四川也好,保护好桑梓。”
他示意我贴近,压低声音道:“你自己也要小心,特别是白莎的事。
等我消息,切莫太急切了,小心他们困兽犹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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