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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是台上那位大人,给了她一家活路。
柱子路过时,挺直腰板朝林尘抱拳,眼中全是光。
沈家那个哭鼻子的少年被官兵半扶半推着上了船,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码头,忽然狠狠抹了把脸,咬牙转身。
林尘站在高台上,静静看着。
朱能凑过来,低声道:“尘哥,这三艘船载两千人。
后面还有十二艘在建,下个月就能再送四千人过去。”
林尘点头:“告诉孟常,第一批移民到了,务必妥善安置。
地要真给,银子要真发,若有军卒欺压百姓——”
他顿了顿,“斩。”
“明白!”
日头渐高,三艘巨舰终于满载。
锚链哗啦啦收起,巨帆缓缓升上桅杆。
岸上送行的人群中爆发出最后的呼喊:
“柱子!
到了写信!”
“爹!
娘!
保重!”
“到了那边,好好的!”
船身缓缓离岸。
甲板上挤满了人,无数双手朝岸边挥舞。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呆呆望着越来越小的海岸线。
林尘一直站到舰影消失在水平线尽头。
海天一色,长风万里。
这些背负着锅碗、种子、希望与不甘的人们,正驶向一片陌生的土地。
那里有银矿,有沃野,有未知的艰难,也有可能的未来。
而大奉的疆界,也将随着这些人的足迹,悄然向东延伸。
朱能看着林尘的侧脸,忽然道:“尘哥,你说……他们会过得好吗?”
林尘沉默良久,缓缓道:
“去了,才有机会好。
不去,连机会都没有。”
他转身,朝码头外走去。
身后,津州港渐渐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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