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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边上老马匪眼底似有神采,郑守义问:“王郎,你说说。”
这货表现欲望一直很高,但是做过大寨主的王队头深知,此类造反的话题比较禁忌,不问到头上自己不好蹦得太欢实。
不过既然郑哥向他请教,王寨主当仁不让,清清嗓子,道:“我看呐,刘队头所说未必不真。
我这儿不是好些胡儿么,这帮狗才所知甚多啊。
说,李存信亦有勇力,原来深得独眼,呸,大王赏识,后因李存孝失宠,二人就此交恶。
李存孝勇则勇矣,奈何用兵不成,之前就被丁会杀得大败,大王因此不敢让他独自统兵。
平昭义乱时,这俩都在,李存孝临阵破敌,先登破了潞州,功劳不小。
这厮求任节度使,大王却不放心这厮,改以康君立为节帅。
康君立是大同军老人,云中造反时便在。
结果李存孝甚为不忿,当着康君立面大掠昭义而走,且深恨李存信捣鬼。
倒也不算冤枉这厮,似乎真是大王问过李存信,他说李存孝只是勇将,治不得州县。
后来打王镕,大王以存信为主,存孝为辅,这厮又闹一场。
大王怕阵前不和误事,便让他回太原去,这厮就反了。
我揣测,存信、存孝颇有旧怨,争风吃醋么,跟俺寨子里一般无二。
李存孝是个莽夫,治军、突阵还成,为帅只怕真是不行。
你看邢州一处死地赖着不走,等着升天么?现在好,想走都走不了,只看城中粮尽吧。
此等蠢货,我也不敢用他为帅啊。
这厮觉自己功高,有怨言,刚刚闹完,大王让他回太原能不心虚吗,被李存信再一吓唬,就反了呗。”
别小看断粮一事。
职业武夫可不好伺候,你敢饿他,他就敢杀了你造反。
前面打着仗,后面把军粮掐了,这不是要前线大将的命么。
黑哥听着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
哎,这些胡儿挺明白么。”
这年月,没仇没怨还说反就反呢,有这么多恩怨纠葛,反了正常,一点毛病没有。
王寨主感慨道:“说是胡儿,与山北大大不同。
打也还能打,滑呀。
一个个人情精熟,将河东这点事看到明明白白。
待蓄发更衣,嘿嘿,未必认得出是胡儿。
郑哥,这河东并非善地,黑啊!
你见李头千万劝劝,能走快走……边上老铁匠一把捂了大寨主的口鼻,没让他把后面话说出来。
舅哥心想,你他娘的是真敢说,也不看看地方。
有点着急,使力大了,王寨主猛喘几口气,道:“晓得晓得,再不说了。”
郑二道:“罢了,我自有数。
你等看好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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