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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而懵懂的香叶而言,过年或许就是一个字——吃。
只花椒看着八仙桌上摞满了茶食蜜饯的八棱攒盒,却是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或许到底不是真小孩儿的缘故,这些个零嘴她早两日就吃腻了。
香叶的眼睛从滴酥点心上挪开来,转头溜了眼花椒,趁其不备伸手就在她后背上拍了一记,又咯咯地笑:“这样就不打嗝了。”
花椒惊了一下,随后啼笑皆非。
香叶又摸了摸她的后背,探着身子去够攒盒,沈氏挑开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香叶条件反射般地小脸一红,忙缩了回来,嘴里还要小小声地辩解道:“我就看看。”
却是此地无影三百两,沈氏哭笑不得,只大年三十的,自是不会说些什么的。
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就出去了。
香叶缩着脑袋转头盯着沈氏出了大门,眼睛瞪得老大,又转过身来问花椒:“我娘刚才咳嗽了吗?”
花椒忍俊不止,摇了摇头,香叶眼睛一亮,“刷”
地一下就抓了两个滴酥点心在手里,与花椒一人一个。
看着手指头上都沾了奶油,又伸着手指放在嘴里噘了起来。
花椒就把滴酥点心推到香叶面前:“给你吃。”
香叶摇了摇头,正要推让。
门帘子又被掀起,两人忙坐好。
这回却是杜氏,一见两人排排坐在桌前,已是笑道:“还是我们香叶和椒椒乖,等着,二伯娘给你们拿好吃的。”
说着折身进了厨房,眨眼的工夫,端了一碗两个黄澄澄的蛋饺出来。
花椒香叶齐齐“哇”
了一声,又团着手向杜氏道谢。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分吃了蛋饺,花椒吃完一个仍是意犹未尽,香叶掏出帕子给花椒擦了擦嘴,蹬蹬蹬把小碗送回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仍旧端着那个小碗。
花椒探头去看,碗里又多了两个珍珠丸子。
两个小东西把头凑在一起嘿嘿地笑,那小模样浑似偷油的小老鼠……
说起来不论家境如何,年夜饭必是倾其所有的。
家里的女眷们忙活了一整天,花椒香叶两个从蛋饺开始,小嘴更是没歇过,年夜饭之前就把自己喂了个肚儿圆。
待上了桌,也没见她们少吃了哪道菜,待吃过长长长长的一顿年夜饭,花椒腆着肚皮躺在圈椅上,已是心满意足地昏昏欲睡了。
丁香和小小子们却是精神百倍,饭碗刚刚放下,已有秦老娘的侄孙侄孙女与村里的孩子结伴过来辞年了,秦老娘与姚氏几个忙笑着把之前就准备好的茶食蜜饯通通拿了出来。
小孩子最是精乖了,都知道秦家有好吃的,人又大方。
不像有的人家,见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挤都挤不出来,好容易抠抠索索摸了一把瓜子花生出来,还要数着粒儿分给他们。
所以村里的孩子们每逢辞年头一个就喜欢往秦家跑,一壁亲亲热热的喊着长辈,一壁已是跪下磕头,大大小小挤了一屋子。
秦老娘呵呵地笑,把两个路还走不稳当的牵了起来,捧了攒盒随他们抓取。
丁香几个见了嘴都顾不得擦了,忙催了秦连凤领着他们出门辞年。
秦连凤虽是大辈,却也是孩子。
以往辞年拜年都是由他领着侄儿侄女挨家挨户的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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