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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知道第二天的朝阳探出半边脑袋,我们才停下杀伐。
我呆立在原地冷静了很久,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都干了些什么?”
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回想起昨夜那残忍的模样,算了算了,不要在往下想了。
回头望去,原来的营地已经被一夜的大火烧的干干净净,留下的不过是一地的尸体,这一次偷袭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次重创。
“真该死!”
老督军一脚踢开脚下的一面挡着他脚的盾牌,明明胜利了,可是老督军看起来却是怒气冲天的。
这样的举动把刚刚在他的耳边低语的士兵吓得不敢说话。
“一场战斗,勃艮第人才来了三百号人,我们呢,一千多人!
结果呢?我们折了一半之多,这群笨拙的家伙们连敌人和自己人都分不清,你们打仗就是闭眼乱挥剑吗!”
任由着老家伙在这里大发雷霆,所有人都为此充耳不闻,余下的幸存者,除了还有两百来个伤兵以外,没有人顾得上休息,都行动起来搬运死者的尸体。
这么乍得一看还真不怪砍错人的人,因为这勃艮第人的穿着跟很多雇佣军士兵的服饰太像了,都是不穿铠甲,搬运尸体的时候都容易看错,更不用说在晚上那么暗的光线中,丢下尸体,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令人心烦的痰嗓子,他的脸色苍白,不知道是昨晚用力过度了,还是吓得不轻,弓腰驼背地,那个铁锹都抖个不停,再也没有原先那嚣张的模样。
“昨天晚上我们大概死了三百多人,还有两百个倒霉鬼可能他的雇佣兵生涯就终结于此了。”
安德鲁拖着一具尸体(因为他一只手要拿旗帜,所以对待尸体我们都扛,就他拖着。
)跟我一起来到那临时挖好的大坑中,将那仅仅当了三天的战友的尸体丢到坑中,这里还有士兵负责掩埋。
“我看到那些随军的骑兵按照那老督军的吩咐把那些尸体身上的钱袋子给收走了,难道不用把这些东西寄回给他们的家属吗?”
我不解得问道。
“哈,卢迦,你听说哪个地方的国王跟将军在乎这些为钱卖命的家伙。”
安德鲁指着那坑中的尸体说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我们这些雇佣军的命只值那七十五第纳瑞斯。
看看昨天夜里那些人的表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们当中没几个人能拿到第一周的薪水。”
“可是现在我们还活着,不是吗?”
“到但是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死的!”
安德鲁看上去十分激动,这点我有些不太理解,可能他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让他这般惶恐。
“安德鲁,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们好像,是炮灰啊。”
安德鲁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以前见过的,成群的炮灰部队,作先锋和敌人正面肉搏,用来消耗敌人体力跟数量的炮灰。”
安德鲁抚摸着那被鲜血染红得旗杆,喃喃道:“上帝啊,我祈求你,在决战之时能够降临,拯救我等于危难之中!”
不知道这家伙在祈祷什么,为什么祈祷,但是从他那忧虑的表情当中我还是看出了一些不自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升高,那些忙着埋葬那些尸体的士兵也忙活完了(本来是说要火葬的,可是木材准备太浪费时间,我觉得可能是那个老督军头头是心疼那陪葬的第纳瑞斯)收集好那些死者的钱袋,老督军吩咐了拨出一些来分发给那些伤残者,打发他们离开。
就这样,整支部队从一千人仅仅剩下五百余人。
跟随老督军的罗马骑兵们重新将余下的五百人分成了五个方阵,列队,继续前进。
现在督军的骑兵的人数占据的比例大了不少,虽然有一定的损失,折了那一两个倒霉鬼,对于这些老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损失。
这一路上可是少了很多该有的欢乐,我想这一次夜袭给了在场的所有幸存者的内心一记沉重的一击,再也没有一路上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吹牛皮的人了。
现在对于战争的恐惧倒是每一个人的心头的心病,哪怕是安德鲁,“卢迦,”
安德鲁边走边对我说道:“要不然找个机会,我们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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