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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妈一旁看着,见自家姑娘总算跟姑爷说上话了,心中大定,不管这姑爷是好是坏,姑娘都已经嫁给他了,也算是定下来了,好坏也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吞,日后生了个小少爷,一切都会好的,这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孩子,如今姑娘还不肯跟姑爷圆房,这可如何是好。
如今王妈妈只要看着迎春,就能想出一堆问题出来,偏有的话也不敢随便跟迎春说,只急得自己嘴上长泡。
想着,过些日子,姑娘稍微看得上姑爷的时候,她再来劝劝也许就成。
迎春执黑,孙绍祖执白,黑色的棋子衬得迎春手指愈发白嫩玲珑,向上看,纤纤玉手随意夹着黑色棋子,面上表情淡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闲淡之气,孙绍祖见了,不由心神一晃,吃了口茶,定了定心神,孙绍祖面上也认真起来,这可是让迎春对他刮目相看的好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咦,姑娘,您不是跟姑爷下棋的么,这会儿就下好了?”
司棋纳闷道,她不过是去厨房转悠了一圈,这才多大功夫,这棋就不下了,要知道,以前姑娘跟林姑娘她们下棋的时候,一下就是一下午呢。
“无趣至极,那般棋艺,怕是三岁儿童也比不得,与之下棋,纯属白费功夫,连脑子都不用动,这还下什么棋。
还没与妹妹们下的痛快。”
迎春微微有些无语道。
今日这孙绍祖邀她下棋,还是那般自信模样,她还以为有多厉害呢,没想到,连林妹妹半分都比不得,还不如自己与自己下来的有趣。
迎春是不想委屈自己的,直接走人,只留下一句话道,“想来一时半会儿你也破解不了这棋局,我且去休息再说。”
迎春回了屋子,司棋好奇的过去看了看孙绍祖,只见孙绍祖面色通红,满头大汗,整个人也呆呆楞楞的,耸了耸肩,也不管他,回了屋伺候迎春不提。
孙绍祖原以为一个闺阁女子,纵是会下棋,但也不过是怡情之物,谁知她竟是那般厉害。
这棋盘不是棋盘,而是战场,每个棋子都暗藏杀机,杀气仿佛能够扑面而来,他竟是不知如何是好,左是死,右仍是死,竟是看不到一线生机。
没想到,这贾迎春竟有这般的本事,当得起文武双全之称,如此想想,他除了能在性别上压她一头,竟是一点优势也无,想着刚才还打着让她折服的想法,这会儿顿觉羞愧难当。
这夜,孙绍祖宿在外院书房内,迎春对此毫无感觉,甚至不知道孙绍祖这是大男人自尊心受了伤害。
再者,就算孙绍祖想要宿在沐思院,也只能睡厢房跟小塌,上床,那是根本就不可能之事。
庄氏知道孙绍祖夜宿外书房后,顿时心情舒畅了满意了,想着儿子还是偏着她这个当娘的,对那小蹄子好,也不过是为了习得那贱人的本事,等那贱人没用之后,绍祖肯定不会待她客气。
也罢,那贱人也就这些日子可以嚣张了,她就等着看那小蹄子的下场。
这日,天高风清,孙绍祖脸上的伤还泛着红肿,整个人瞧着越发暴戾狠辣,骑在高头大马上,行人瞧着他,都急忙背过身去,生怕招了他的眼,惹了事儿。
纵是贾府那眼高于顶的门房,见着孙绍祖也不敢拿架子,恭敬的将他们一行带到二门,待孙绍祖一行走后,才擦了擦额上的汗珠,暗叹一声造孽,这好好的二姑娘怎么许给这样的男人,娇滴滴的闺阁小姐还不给欺负死了。
贾府正堂,贾母,王夫人,邢夫人,王熙凤等人仍坐在之前的位子上,躬身随意行了礼。
贾母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可亲,笑容慈祥,只是瞧着仿佛有些精神不济,面上的憔悴纵是脂粉也掩盖不住,一旁的王夫人与贾母也好不了多少,出嫁前,王夫人保养得体,秀发乌黑,皮肤白嫩,可今日这么一看,鬓发花白,两眼无神,皮肤苍黄,颧骨处也爬满了褐斑,整个人老了十岁都不止,手不停的转动着佛珠,只是瞧她那模样倒是心神不宁,手动的频率并不一致。
王熙凤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探春跟惜春瞧着变化也不大,倒是一旁的大太太,迎春一下子竟没认出来。
以往,邢夫人做事儿都喜欢跟王夫人攀比,这梳妆打扮也学着王夫人,愣是把自己弄的老了不少。
如今,换下深色衣裙,鹅黄色上衣陪着月牙色百褶裙,去了棕褐色抹额,宝蓝色水滴状宝石垂在眉宇之间,两边悬着金丝随意搭在发髻上,月牙状白玉步摇垂于耳后,红宝石梅花耳环衬得脖子修长白皙。
这一打扮,真正年轻了十几岁不止。
且去了当初猥琐畏缩模样,见着贾母并王夫人心情不好,自个儿越发神采飞扬,可谓是脱胎换骨。
王夫人扫了眼迎春,见她面带桃红,整个人并无太大变化,微微有些失望,想着这孙绍祖也是个无能的,莫不是被这小蹄子给迷住了,抬眼看了下孙绍祖,顿时下了一跳,“呀”
了一声叫道。
众人随着王夫人望去,见着孙绍祖脸上那般大的疤,都吓得一条,惜春跟探春更是双眼泛红,二姐姐嫁给这样的人,日子该多苦啊。
“二丫头,既嫁了人,就该好好服侍夫君,我瞧着孙女婿这脸上的疤嫩的很,也就这两日功夫,你可是没好好照顾着。”
贾母皱眉问道。
昨日,贾母派人去请林黛玉入贾府小住,却是连林府门都没入就被人打发出来了,这心里正不舒服呢,昨晚逮着王夫人教训一通,发泄一番,这会儿气还未全消,见着迎春,不由出言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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