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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再次阖上,南七公主认真的叮嘱彩衣:“以后我就改名字了……燕帝倒是好心,居然没让我改姓。”
彩衣面色中带了担忧,可夏绮只是一笑:“没关系,总归我那名字除了大姐姐外也没什么人叫过。”
小七公主做出了不甚在意的姿态,她的贴身侍女便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对面沉默了半晌,彩衣如何不知道小主子的心思,平白被改了名字哪里是好事?但她们身处异国寄人篱下,只能勉强笑道:“燕国的雪,和从前见过的很不一样呢。”
心里倒不知是怨南帝多,还是怒燕帝多。
夏绮“嗯”
了声,像是赞同了彩衣的话,开口说的却是:“以后大概不能那么轻松了,”
细细的眉轻轻拧起,“凤印在昭阳公主那里,彩衣,面子上的事情总要过得去……好在燕帝没男宠。”
算是打趣了句,复继续道:“我,是不是该去见见她?”
彩衣迟疑:“昭阳公主不是一直病着吗,看燕国陛下没有有透出话吧。”
南七公主点头,心思愈发沉重起来。
开了年,自己算是又长一岁,不知道燕帝会什么时候给她指婚?和亲公主弄了这么个不明不白的义妹身份,实在是……
等到公主的一应份例给南七公主送到时,夏绮再次出去谢恩。
她跪在石阶上,偶然抬头间看到了满目素色,在日光下白的刺目。
在自幼生长于北疆的南七公主看来这实在不算大雪,她想,不过南国也许久没下过大雪了。
大姐姐曾告诉过她,曾有一年南国都城的雪厚到半人高的地步,便是皇城都有人冻死。
后来民间有影影绰绰的传言,说那是因为天公发怒。
为的是南国先太子于行宫里淫乱后宫,勾结皇妃,被六皇子撞破后铤而走险的逼宫之事。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彼时还年幼的六皇子,便是如今太子,将她一旨送往燕国的夏琰。
南七公主扶着彩衣的手站起,面上是再纯善不过的神情。
乔蔓虽是喜爱江南冬叶长青的景色,面对眼前大片银装素裹仍禁不住心中微动。
她一夜未睡,竟也没什么倦意,用过早膳后就坐在窗前看雪,直到雪停方勉强答应乔锦笙将窗户关上。
再此之前,端宁帝先后给她披了披风,塞上手炉,再命人将火盆端到乔蔓身边。
饶是如此,在姐姐身畔待了会儿的乔锦笙还是觉得冷。
她侧过头去看姐姐的面色,那人原本苍白的皮肤这时候居然带出了说不出的红润来。
乔锦笙眨了下眼睛,将自己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乔蔓身上。
好好过日子,这是昨日里她对乔蔓说的话。
乔锦笙不在乎对方是怎么理解的,对她来说,其中的含义就是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是触手可及的距离,可以拥抱可以亲吻,只被她一人看在眼里。
这样很好,端宁帝忍不住弯起唇角。
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此刻的笑意里没有以往习惯性的撒娇意味,仅仅是单纯的笑。
她可以不在意姐姐之前要杀她的事情……真的,可以不在意。
乔锦笙思绪飘回后瘪了瘪嘴,干脆扯着姐姐身上的披风将自己也裹进去。
刚开年的前几天按祖制是要休朝数日,她原本还想过这些日子要如何度过,现在看来,却是要干坐过去了。
乔锦笙在乔蔓身上蹭了蹭,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而乔蔓被她身上的寒气一冲,眼神不易察觉的暗了暗,却还是专注的看着外面。
雪花像是比先前小了,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上去就像那少年雪色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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