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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妙玉便照例为他诵《金刚经》。
而贾玮也将对妙玉预判的惊奇,丢到了一边。
也许这种无碍观照的微妙感觉,再怎么问,她自己也答不上来吧?贾玮在心里默默想道。
他微微闭上双眼,用心听妙玉诵经,眼前一片长明灯的微光,妙玉的声音像在耳边,又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清晰无比,却又飘飘渺渺。
一时间,他觉得内心宁静,物我两忘。
这阵子,所有的奔忙,所有的思虑,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忐忑……在这瞬间,都渐然离他远去了。
诵完此经,已是半个时辰后了。
当妙玉最后的余音落下,直至悄无声息,贾玮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他看到佛堂还是这座佛堂,佛像还是这座佛像,长明灯微微的光晕轻晃着,檀香的香烟袅袅上升,午后的微风从门外吹进来,清清凉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刚才做了个梦,现在梦醒了,缘生缘灭。
而一切,缘于妙玉的诵经。
真好。
这时侯在门外的一个姑子,见妙玉诵完经,忙去端了茶来。
妙玉还是如往常般只取了一杯。
即她自饮的绿玉斗。
饮了一口后,递与贾玮。
贾玮也习以为常地放在唇边慢慢地品着。
在他心中,拢翠庵简直就是独立于贾府的另一方世界,而妙玉是这方世界一个极特别的女子。
来到拢翠庵,来到妙玉身边,他的感受很独特,隐然有种放下、自在的解脱。
“贾玮,你会梳头么?”
妙玉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贾玮品茶,直到他将绿玉斗搁下,才忽然地问道。
“梳头……应该会吧。”
贾玮怔了怔,不太肯定地说道。
梳头他当然会,只是水平就难说了。
他不明白妙玉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这才显得有些犹疑。
“那你帮我梳梳吧。”
不等贾玮话音落下,妙玉就言辞简洁地吩咐道。
说着,她就抬起双臂,拨掉玉簪,将挽着的道髻放下,登时,一头乌黑的秀发泻在她的双肩上。
而后她从袖底取出一柄精致的小梳子来,递给贾玮。
贾玮接过梳子,起身走到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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