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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瞪眸吹气,不情愿道:“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让他当御史大夫?杀了他还好一些。
年画把玩着那玉笛,“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明儿一早到御史府来?”
“明早吧,现在出去,别人也会有想法。”
“好,明儿早一些到,还得化妆呢。”
年画不再多说,起身便往外走。
“知道了,年大人。”
出了门,年画脸上又是那淡若秋水的神情,拢了拢风衣,快步向府外走去。
姐弟俩多年这般配合,一路来还算顺利,当初本想让弟弟当官,可他还真不是这块料,遇事总会毛毛燥燥的,性子如直肠子,这种性子在朝中可真是混不了饭吃,搞不好丢了性命都有可能,无奈之下,只好由她扮成男子,弟弟贴了张普通男子面皮入乐府当个乐师,姐弟俩相互照应着。
明日之事,希望顺利,先躲过凤君晚的怀疑,后面的事儿才好做。
欺君大罪,兜不起呵。
*
翌日,飘了一夜的雪停了下来,朝阳从云雾中洒照下来,冰雪中反射出细微耀目的光泽,晶亮闪熠,点点生辉。
一身车夫装扮的年画站在马车边,脸上贴了个泛黄的男子面皮,垂目等待装扮成自己的年华及云成雨上马车。
她会制作面皮面具,也懂医理,开始时曾经考虑往自己脸上贴面皮扮成男子,可她讨厌长年贴着面皮那种感觉,只好以真脸化妆,这样脸上舒适也省不少洗脸的麻烦。
一身深蓝锦袍披着黑色大氅的年华从府门走出来,他身后跟着的是云成雨,走到马车边,年华调皮的朝年画眨眨眼。
年画眼波淡然看他,不动声色,轻声恭敬道:“大人请上马车,可是先到相府?”
“嗯,先到相府与凤相会合。”
年华学了她的声音道。
这个姐姐,学她太容易了,整日就是冷着脸,喜怒哀乐不会在脸上展现,装扮她,只要忍住不岔气乱笑就好了。
云成雨见车夫面生,问道:“你是新来的车夫?”
“是的,云大人,是年大人让我来赶这趟车的。”
年画回道。
“哦,老马不是告假吗?本官就寻了此人赶车,他叫小华。”
年华解释道。
云成雨上上下下打量着年画,“这身板,赶马车行吗?”
年画虽是高个儿,但毕竟是女子身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装扮成干苦力活的人,自然是不太像。
当下讨好的笑笑,“行,怎么不行?小的有好几年的赶车经验呢。”
“好了,他没问题的,上马车吧,可别让相国大人久等了。”
年华道。
每次装扮起自己老姐都觉得吃力,要唬住这些官员还真是不容易,老姐不容易呵,所以每次老姐要他做什么,他都无怨言答应。
云成雨这才没说什么,推开马车门,扶年华先上马车,然后自己才钻进去。
到了相府,凤君晚那辆豪华马车已停在门前等候,身材细瘦的卞一心立在马车边,神情极是不耐烦。
马车一停,便传来凤君晚那冷得如同那树上挂着冰棱的声音,“年大人的架子大得都可以唱戏了。”
年画暗撇嘴,这会儿她自然是不能开口说话,就看年华怎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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