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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落地窗那边就传来了“当啷”
几声脆响,他倏地站起来,看柳可莘正扶着梯子,一脸心有余悸。
他忍不住皱眉:“你行不行?”
转念一想,柳可莘毕竟是个娇气的千金小姐,哪儿能这么快适应底层生活。
黎舒睿不得不认命地站起来,过去替她把扶梯扶好,正要说话,眼神一转,却瞥到了她烫伤的手背。
红色转深,还起了几个小水泡,看样子烫得不轻。
柳可莘没注意他的神色,赌着气抬脚就往上爬:“当然行!”
爬到一半,衣角却忽然被人拉住,她诧异地低头,却见黎舒睿正拽着自己,神色无奈:“算了,我来。”
不等她反应,黎舒睿已经把她拉下来,吩咐她扶好梯子,自己上去,利落地将窗帘拆了下来。
柳可莘抱着窗帘,看着他把扶梯送回院子,默默咬了下唇。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后,两人总算是合伙把需要拆洗的东西都搬到了盥洗间。
柳可莘觉得万般心虚,说好的惩罚她大扫除,怎么到最后,受苦受累的反倒成了黎舒睿。
她去倒了两杯水,讪讪地递给他:“你别忙了,我可以的。”
黎舒睿接过水,仰头一口灌下,细密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滑落,顺着滚动的喉结滴进胸口,慢慢地洇开一片潮湿。
柳可莘看得口干舌燥,回不过神。
最后还是黎舒睿喝完水,转过头看她盯着自己,不由好笑:“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惊得一哆嗦,手里的水哗啦泼了大半在身上,黎舒睿摇头,看她慌慌张张地转身去找纸巾,忍不住叹气:幸好是凉水,不然另一只手也要废了。
她这脑袋里,到底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柳可莘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仿佛只要跟黎舒睿待在一起,她的情绪和反应永远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浑浑噩噩地,总会干出傻事来。
等她擦完衣服回过头去,黎舒睿已经不见,她放下水杯,听见盥洗室里传来‘滴’一声,于是循声走了进去。
地上的被单和窗帘都被一股脑塞进了洗衣机,黎舒睿正站在旁边,一手拿着洗衣液,一手犹豫地放在按键上,一脸为难地蹙着眉。
最后柳可莘看他一抬手,大有把半罐洗衣液都倒进去的趋势,她一口水差点喷出去老远,飞快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你干什么?”
“……洗衣服。”
柳可莘一脸黑线:“哪有你这样洗衣服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里面的毛巾和窗帘都捡出来:“这个都是要分开洗的,而且——”
她劈手夺下洗衣液:“你这个用量太武断了,上面都有说明的。”
黎舒睿被教训地哑口无言,退后一步,看她利落地重新设定好程序,放入洗衣液,心底忽然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从一个娇生惯养什么都不会的家族千金,到现在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她真的变了太多。
她都经历了什么呢?他很好奇。
柳可莘三两下忙完,拿起毛巾擦了下手,习惯地扭头埋怨他:“以前手洗的时候挺正常的啊,怎么反倒换了洗衣机就不能自理了……”
话说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恨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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