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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坐在窗边,这里最明亮,雨珠子顺着屋檐往下滚,滴滴答答的。
女子也没有说什么,二人就这么沉默的坐着,气氛不尴尬,只是有些太过安静了。
不一会儿,她从袖口里面扯出来一条帕子,低头手指尖抠了抠上面的刺绣,又把帕子扔在小桌子上看自己一双细手。
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这次是孤走的时日太久了。”
秦王说,他这样一句话几乎是软话了。
他巡行已经好几次了,每次少说也要几个月,但从没有哪次回来说过这样的话。
不管走多远,他都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不会离开咸阳城,她一生都会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能见到她,她容颜不变,就算隔了几年再见面也如同今日与昨日相见一般。
她在秦王离开之前流泪,却从来不在他离开之后流泪。
秦王知道,他以为他们都不是会为离别苦的人。
但看女子无聊成这个样子,秦王忽然问道:“孤不在宫里时,美人是怎样过的?”
她做了什么事当然会有人禀告秦王,所以他居然都没有问过。
“大王不在宫里,日日相同,一般无趣。
宫女太监,妾不甚喜欢,一下起雨来也不可出宫,不过好在也习惯了。”
女子说。
秦王从前只道她乖巧得让人安心,又有侍卫在一旁,定然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举凡出去,他都不会不放心,可是现在却有些心疼。
这种痛意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在他的心口,又夹杂着几分思念,更添上几分酸楚。
她只喜欢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大的宫殿里自然没什么趣味,“何不交两个友人?”
“妾懒得很,只喜欢大王一个就好,无需友人。”
女子说,她又添了一句,“有大王就好。”
对她而言旁人总也代替不了他,这样说来秦王对她而言已经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了,若是以往秦王听了必定要高兴。
不是说他不高兴,听她一句话他心里都涨满了,口中却说:“美人该多交两个友人,像这样的天气几个女儿一起绣花投壶也好比过这样枯坐。”
女子一笑,“大王这不是回来了,您走之前也说过这是最后一次出巡了,以后便是有事出宫应该也不会走太远,妾无聊几日也没什么。”
她说得乖顺,其实还是懒的,秦王一眼就看得出来。
“大王可是想要反悔?”
她瞪大眼睛追问。
“不悔,但若是有朝一日孤不在美人身边,美人又该如何是好?终日枯坐,岂不成了望夫石。”
秦王说着轻松的话,语气也轻松,心里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女子得了他的话,茫然又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这句话,“大王怎么会不在妾身边呢?”
她痴痴地追问,眼泪如落珠一样顺着眼眶滚下来,不一会儿就浑身发抖,手里攥着帕子伏案哀泣。
秦王从未见过她这般哭过,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听着,这哭声打在他的心上,一声比一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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