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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江月见祁璟走了,没再逞能,伸手拽住阿古小臂,“腿要疼死了……”
软软的手搭着自己,阿古脸上一红,却没推开江月,“你再坚持坚持,第一次骑马便跑了这么久,受伤怕是免不了了。
一会我去打热水,你自己擦擦。”
“好!”
江月咧嘴一笑,朱唇榴齿,杏目桃腮,只将漠水萧瑟的秋天都融得暖了。
两个身影靠在一处渐行渐远,然后绕过了祁璟视野中最后一座帐篷。
祁璟握着手中羊皮地图转回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白釉瓷瓶,“阅山,把这个给阿古。”
跟在祁璟身边最久的侍官陆阅山称是,双手接过,在心里忍不住感慨,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没错。
将军这般淡漠的人,竟也会对旁人如此上心……稀奇稀奇。
·
“江月,还没睡?”
隔着帐帘,正发呆的江月忽听阿古的声音传来,忙是站起身,掀开帐子,莞尔一笑,“你不也没睡?”
阿古没料到江月会突然探出身,吓得倒退一步。
待见到江月笑脸盈盈,他方舒了口气,指向帐中灯火,“我路过三次,都见里面亮着,忍不住问问。”
他一顿,又是挑眉,“你的伤可好些了?初次骑马都免不了这样,你仔细别叫伤口沾上水。”
江月连连点头,“没有白天那么疼了,还没谢谢你的药,好使得很。”
“客气什么,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
阿古照旧是朴素又诚恳的模样,江月瞧了,心里一暖。
阿古目光越过江月肩膀,向帐内望了眼,咦了一声,“将军还没回来?”
江月脸色一僵,伸手在阿古肩上一推,“还没还没,你早些回去休息,别管旁人啦。”
阿古顺势退了几步,笑着称好,却又忽而低首感慨,“也不知道将军都在忙什么,可惜我没什么本事,没法替将军分忧。”
江月不知阿古所言何意,只是催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就让他独个儿累死罢,快回去睡觉!”
听了江月连声催促,阿古这才不再说别的,互道了晚安,兀自离去。
江月心事重重背过身,抬脚刚迈进帐子,腰间却忽然出现一条长臂,将她拦腰抱住,继而往边上带去。
江月拗不过那力道,正要开口呼救,嘴又被人严严实实捂住。
她登时睁大双眼,腰间力道却在这一瞬松开,那长臂带着她身子一转,旋即将人按在了帐篷墙壁上。
四目相对,江月认出这胳膊的主人。
祁璟。
“独个儿累死?”
祁璟眉峰上都萃了寒意,更遑论两双本就幽不见底的乌瞳。
他缓缓松开捂着江月的手,扬眉问道:“我救你于水火,你便是这样报答恩公的?”
江月余惊未却,被祁璟这样按着逼问,只紧张地把心提到嗓子眼上,一动也不敢动。
祁璟见她默不作声,恼意愈盛,“用不用我教教你,什么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他腾出一只手,缓缓搭在了江月腰侧。
那里是衣结所在,江月知道,只要祁璟轻轻一扯,自己便可衣襟大敞……
这是穿越以来,江月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威胁。
祁璟呼出的气正扫过她的脸颊,他只消一只手按在自己肩胛,便能将她制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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