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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
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娘。”
从风安静下来,问道:“天津在哪儿,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本姑娘走南闯北,哪儿不知道?天津我熟着呢,我带你去,你可碰着人了。”
“你认识我娘?”
“我凭啥认识你娘?”
“你不认识我娘我不用你带,你是贼我不跟你走,自个儿去。”
“贼怎么啦?贼怎么啦?你自个儿去谁稀罕你。
瞧你傻不愣登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
告诉你吧,打这儿走,经中原,入直隶,就凭你,猴年马月也到不了。”
从风听她口气天津路途遥远,啧啧吃惊。
自己不熟路,跟她走倒是省事多了。
可瞧她不像好人家的人,心下迟疑,试探着问:“你四处乱跑,合着家里人不管?”
“家里人?本姑娘一个人吃饱了连狗都喂了。”
“啥意思?合着你没爹没娘?”
女孩儿转过身去捂着脸嗷嗷哭起来。
从风倒生了恻隐之心,慌忙劝慰:“我不该问的,别哭了。”
女孩儿松开手把脸转过来,横目扬眉的说:“谁哭了、谁哭了?我才不会哭呢。”
从风倒被她逗乐了,遂拿正眼瞅她:虽说衣衫黯旧,人倒是白白净净,脸蛋儿还挺招眼的,心里转出一丝好感,又问:“你也要去天津?”
“是啊。”
庚妹随口答应着,心里想,这小子傻不愣登的,以前没见过虹城有这么个人,“你不是这儿的吧?打哪里来?”
“山上。”
“哪个山上?”
“那边。”
从风朝南指了一下,“远着呢,看不见。
我出来找我娘。”
女孩儿懒得再问,跟他说不清,挥手叫他走。
“你也要去天津?”
“说了是啊,你怎么又问?”
从风想起马帮的头人说知道名儿好打招呼,就问:“你叫什么名儿?”
女孩儿说:“要说张鹊娃是我正儿八经的名儿,熟识的人都叫我庚妹。
我十七了,琢磨着你比我大,就叫我庚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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