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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奕恍惚惊醒,他站起身子,木桶太小,整个人带着木桶都要跌倒,被徐藏一只手掌按回桶中,重新坐下。
“哗啦哗啦”
的碎裂声音响起。
宁奕瞳孔缩起,水面竟然凝结出了一层细密的冰渣,内部仍然留有余温......天已经蒙蒙亮了,自己睡了多久?
宁奕心中一阵酸涩,他摸了摸自己面颊,竟然摸到了两行眼泪,此刻仍然抑制不住的向下流淌。
“我......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宁奕坐在桶中,惘然抬起头来,看着黑衣徐藏。
“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在修行。”
徐藏注视着宁奕,神情平静,眼神当中带着一抹复杂的意味。
宁奕的直觉告诉自己......恐怕没有徐藏说得那么简单。
“修行是一口一口的吞吸星辉。”
徐藏眯起眼,看着宁奕道:“但你不是一口一口的吞吸星辉,你是在胡吃海塞......整座院子里的星辉都被你一夜吞干净了,你动用了骨笛?”
宁奕嘴唇干涩,声音沙哑:“我......”
他摸了摸骨笛,欲言又止。
坐在桶里的少年,只觉得自己在骨笛当中看到的那一幕......震撼而又绝望,悲哀直通人心底部,整个世界都随着那颗古木凋落,天幕撕裂,除了“自己”
以外,所有生灵都没了声音和气息。
世界的尽头,有人沐浴圣光展开羽翼,向自己走来......
脑海当中一阵撕裂,道宗的功法本身极其温和,但宁奕此刻头疼欲裂,忽然之间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状,惊得快要蹦起身来。
“我......破境了?”
星辉凝结,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膜。
第二境界。
徐藏注视着惊愕无比的少年,自己在木桶边沿站了一夜,看到了宁奕身上的变化,无数星辉追随而来,这是一种完全异于常人的修行状态。
即便是惊艳如周游的天才,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由初境入第二境。
如果宁奕展现出了有丝毫的不适,他会立刻打断宁奕的状态。
直到宁奕开始无缘无故的流泪,徐藏试着唤醒,无果之后,迅速以声音震醒了他。
宁奕坐在桶里,浑然感觉不到桶里的水已凉了,他终于明白徐藏之前所说的“胡吃海塞”
是什么意味......自己破开第二境,竟然没有丝毫的阻碍?
“是骨笛的缘故?”
宁奕喃喃自语。
“白骨平原......”
少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骨笛。
“白骨平原,这是你的名字吗......”
浸泡在水中的白色叶子,在掌心轻轻摇曳,舒展,似乎真的听到了宁奕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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