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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情啊,实在是不可靠。
许昭一直无言,即便是抱着他的小妻子。
千山万水可以走过,终究无力修补裂纹。
这些年里,经历的太多,三十岁的将军历经三朝,政变家变,越发谨慎,牵挂的越多,脚步越沉。
“去看梅花吧。”
终究是万青开了口。
“好。”
许昭张嘴就一口酒气,“这亭子可好”
“很好,到那夏日,就着这一片莲叶,探出一支鱼竿。
怎能不好。”
万青怎会不懂,垂青,那就垂青吧。
许昭起了身子,抱着万青一跃而下,这湖面一层冰雪,许昭落脚处,两个浅浅的脚印,万青惊呼了一声,实在突然,确实吓到了,悬些扔了灯笼。
许昭淡笑,抱着万青大步走了出去,一直到那梅山下,才放了万青落地。
夫妻两人携手在这梅林里,冷香直达肺腑,香气也会醉人。
万青灵巧的穿过这一枝枝红梅,几个转身,就到了梅林深处,心口涌出一种叫思念的痛,却不知道思念着谁,前世今生那么遥远。
许昭紧盯着那盏灯笼。
第一次见到万青,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山里丫头,只有那双冷清的眼睛,让许昭看了第二眼。
大婚,那一身凤冠霞帔,那双眼睛带着几分不屑,在那祖宅,这双眼睛明明是抗拒,时至今日,就在身边,这一双眼睛还是冷清着。
许昭几个大步,伸手砍断了一片梅枝,到了万青身边。
且不管是茶仙还是梅仙,这一世就在他许昭身边,再不许走远。
“大公子真是身手不凡。”
万青语气平淡,如此挥手一片梅花落地,梅花怕是哭了一片啊。
“在军中,一个失手,就是无数人命。”
许昭怎会不知,万青分明是怪他砍断了树枝。
接过万青手中的灯笼挂在梅树上,两臂一伸,拥了万青入怀,低头蹭着万青的发丝,如此,再不能走远了,许昭再不让你委屈,府中内外万事由你,你如何走?在走,就是砍断了腿,也要留你在身边。
“折几枝梅花回去。”
万青在许昭胸口闷声说。
许昭只是抱着他的妻子,如未曾听到一般。
咕咕噜噜又一次在二人头顶叽叽力力的怪叫,这才让许昭松了手臂。
抬手,折了几枝花苞茂密的,塞到万青怀里,这灯下,小妻子抱着一束梅花,笑的脸庞朦胧,越发像那走出来的画中人。
伸手抚过妻子的脸,冰凉一片。
“回吧。”
许昭眼睛里带着几分宠溺,只是这样的夜色里,仅凭着一盏灯笼,实在是难于发现。
万青磨蹭着抬起脚,走了两步,竟是还在这树下转圈。
许昭伸手抱起妻子,也不管那树上的灯笼,几个大步就出了这梅林,快步走过湖面,跃上游廊,披风呼啸,就这样一直回到了院子里,进门就吩咐下去,“沐浴”
热水一直备着,映月和冬月抬了三桶热水送到净房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那一捧红梅在在那大厅的桌子上,默默的绽放着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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