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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漠风装起酒壶,满脸通红。
“呵呵,不会喝酒吧?我姓张,叫我张干事就好。”
干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道:“小伙子,日子还长呢,这才新兵下连算什么?熬着吧,等到了康纳哨所你就会豁然开朗啦,呵呵呵……”
郝漠风不知道康纳哨所是什么地方,可光听名字就知道很远很远。
对了,他听说过,所有的老连队最可悲的就是康纳哨所,因为这是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许多兵到了康纳哨所之后,唯一的一次外出就是退伍回家的时候。
这是兵的坟墓,真正的坟墓。
下去的时候,郝漠风跟着张干事上了一辆吉普车,开始一路向西驶去。
“看,这里就是嘉峪关了,被称为天下第一雄关。”
张干事指着路边的巍峨城墙道:“等以后你有机会啊,可以到这里来转转,挺好的,呵呵。”
“还有多远?”
郝漠风问道。
“别问有多远,只要去了你就得在那里呆很久很久。
小伙子,你应该享受路边的美景。
对了,我们前面还要经过玉门关,还要经过阳光,还要经过风都瓜州,还得经过敦煌。
敦煌知道吗?过了敦煌就不远啦,再走个一千来公里就到了,呵呵。”
张干事笑笑自语道:“哎,这还真是一趟苦差事呀,太远了,实在是太远了……”
谁都不愿意去康纳哨所,因为这里真的是坟墓。
只要你走进去了,就别想再出来。
这个坟墓的意义在于它会葬送一个兵的全部,等到退伍的时候离开了,才会发现自己这个兵是在死亡之中渡过。
“我什么时候还能见到我们班长?”
郝漠风问道。
“你们班长是谁啊?”
张干事笑笑。
“萧卓。”
郝漠风认真的对张干事说道:“虽然萧卓成天冷着脸,可我还挺喜欢他的。
他跟我一样都是那种不喜欢说,但是喜欢做的人。”
“哦,萧卓啊,估计你是见不着了。”
张干事摇摇头道:“萧卓可是正儿八经的红色子弟,今年估计就得参加漠北苍狼的选拔,应该没问题。”
“哦。”
郝漠风应了一声,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连绵戈壁,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张干事倒是来了兴趣,拿着相机抓拍了好几张:哎,记录一下吧,一个热血的兵如何被坟墓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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