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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炎几乎没有犹疑,站起身来,说:“王后想来已经到栖凤宫了。
孤过去看看她,宿邺城的百姓安置等问题,你们自行拟定吧。”
说罢,起身离开。
左苍狼和达奚琴跪送。
随后两个人出了宫,达奚琴说:“将军竟然直接在自己君主面前提出这样大胆的战策,难道就不怕君主疑心吗?”
左苍狼说:“瑾瑜侯不必担心,外人对我们陛下,也许有所非议。
但是他确实是个明君。”
达奚琴说:“以前我并不相信,今日看来,今上确有胆魄,”
左苍狼还没接话,他却又说,“对将军亦是深信不疑。”
左苍狼说:“瑾瑜侯就打算这样站在宫门外同我说话?”
达奚琴一怔,复又笑说:“我知道一处不错的酒家,将军若是有空,赏脸同饮如何?”
左苍狼很认真地说:“我现在可是两袖清风、身无分文啊。”
达奚琴笑倒。
栖凤宫,姜碧兰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踏入这冰冷华丽的宫室。
慕容炎没有来,这是第一次,她一个人出宫,又一个人回来。
自从左苍狼出狱之后,他已经连表面的温柔宠爱都吝于维持。
但凡有眼色的宫人,都看出了他对栖凤宫的冷淡。
旁边宫女彩绫说:“娘娘路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奴婢这就去传膳。”
姜碧兰轻声叹气,说:“本宫没胃口,晚些再说吧。”
彩绫还没答话,外面慕容炎的声音突然传来,说:“怎么,孤过来,王后也不准备招待?”
姜碧兰一怔,转过头,见他掀帘而入,顿时连眼眸都有了神彩。
她想要上前,最后却倾身下拜:“陛下。”
慕容炎嗯了一声,轻握她的双手,将她的搀起来。
姜碧兰眼中盈盈有泪,说:“臣妾以为,陛下生臣妾的气,再不过来了。”
慕容炎说:“王后一向懂事稳重,孤气从何来?”
姜碧兰红唇轻抿,慕容炎将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说:“这些日子你心思郁结,本打算你回府见到亲人,能畅快一些。
可是看来并没有什么用。”
姜碧兰摇头,说:“其实臣妾只要看见陛下,就心满意足了。”
慕容炎点点头,复又松开她,说:“传膳吧,孤也饿了。”
姜碧兰一边命宫女传膳,一边说:“听闻陛下在御书房与瑾瑜侯他们议事,竟然没用午膳吗?”
慕容炎嗯了一声,却无意多说,只是同她一并用饭。
左苍狼和达奚琴在外面喝了半天酒,她也不回南清宫,径直回了温府。
温老夫人先出来,看见她,赶紧拉着她的手,说:“怎么过了这么些天才回来?前些天老爷子天天往夏廷尉那里跑,就怕你有什么事!”
左苍狼不以为然,说:“我能有什么事?老头呢?”
温老夫人说:“在后园呢。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倒是安静了,整个人都不太说话。”
左苍狼点头,也不去见温行野了,让下人打了热水,自去沐浴更衣。
到了夜间,她胃里不适,也没有出去吃晚饭。
她这样的人,不会动不动就找大夫,不是什么大毛病的话,忍忍也就过了。
是以她也没有出门,往床上一倒,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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