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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俪背着他,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才顺利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韩杨晕晕乎乎的,他被李俪一路背下来,震的恢复了一些神智。
母子两人坐在出租车后座,李俪这些年第一次抱着韩杨,是带着温度的疏远。
韩杨缓慢地睁开眼,居然看到李俪的眼眶是湿润的。
他微张了唇,浑身麻木。
“马上到医院了。”
李俪看到他醒了,眼眶里的眼泪愣是没掉下来一滴。
她对韩杨的感情,永远是复杂的。
抗拒又无法丢开,韩杨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她一生的耻辱和憎恨。
韩杨想应声,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早晨七点,韩杨跟着李俪从医院出来。
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韩杨已经是第二次进医院了。
李俪停下脚步等他:“自己能走吗?”
“能。”
韩杨快步跟上去。
李俪在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停了一下,突然问韩杨:“你要不要喝奶茶?”
“……”
“这个……这个很好喝的。”
李俪难得和韩杨说这种平常话,很多时候,她压根懒得搭理韩杨。
难不成是因为王盛这次打他打的严重了些,令李俪心疼了吗?
韩杨看不透李俪的想法,他摇了摇头:“我喝不下。”
可李俪还是买了,韩杨拿着暖手。
两人走到一家早餐店,李俪又点了两碗馄饨,一笼小包子,边拿勺子边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知道王盛不喜欢韩杨,总是在生活上苛刻为难他,但王盛从不会把韩杨打得这么严重。
对面的韩杨垂下眼帘,没打算开口的样子。
对于韩杨的寡言,李俪没有逼问,她就是这样,能够问上一句就算是很关心了,即使将实情告诉她,她也不可能对王盛怎么样。
在这种情况下,韩杨的眉头是冻结的寒冬,二月的风吹向了他。
他在这个寒假的末尾,也就是今天,听到了李俪问他:“你要不要回你奶奶那?”
韩杨拿着勺子的手抖了一下,惊恐地抬起眼望着李俪。
回到奶奶家,就意味着回到韩永年的身边。
李俪显然是感受到了他的害怕,默默地移开了目光,也不知道在看着哪里,轻声说:“这几天,韩永年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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