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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盛兰辞万没想到盛睡鹤可以不要脸的这样的地步——闻言他立刻跟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难以置信的落下泪来,哽咽出声,“果然,是孩儿自己痴心妄想了!
孩儿能够进入盛家的门庭已经是邀天之幸,哪能跟妹妹一样,跟爹爹提这样过份的建议呢……爹爹今儿个肯过来看望孩儿,想来已经是抬举孩儿了吧?孩儿……孩儿……”
看着他俨然难过得说不下去的样子,盛兰辞跟公孙喜等人皆是嘴角抽搐、眼皮狂跳,盛惟乔却急得赶紧上前劝慰:“哥哥别这样!
爹爹怎么会不疼你呢?爹爹只是关心你啊!”
匆匆安慰了一句,见盛睡鹤还是失落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跳海的样子,她忙扯着盛兰辞的手臂一顿掐,低声道:“爹!
不就是一罐汤吗?哥哥想让您喝,您就成全他这番孝心罢!
您自己说他这些年来吃了不少苦头,这么点小事就不能顺着他点,叫他心里好过些?!”
看着她惶急的模样,盛睡鹤阴阴的笑了:老家伙,跟我斗?我纵横海上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烧杀抢掠没见识过?!
当我是只会砍人的莽夫吗?!
想当年我流落岛上,以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稚子之身,只凭一个照面就抱上集千宠万爱于一身的少海主大腿,继而才得以开始了公孙家义子的奋斗,而不是从奴仆开始挣扎——靠的可不是实力,而是演技!
将他的神情尽收入眼底,盛兰辞在心中呐喊:乖囡,这小子哪是想孝敬你爹?他是想要你爹的命啊!
!
!
——所以他为什么明明不那么重视盛睡鹤,也得认这儿子回去顶立门户?掌上明珠如此好骗,当亲爹的能放心?!
艰难的看了眼那个半人高的罐子,盛兰辞忍住吐血的冲动,露出一抹强笑:“乖囡,爹知道!
爹怎么会不疼他呢?这样,乖囡你先回去,爹跟这孩子好好说会话,把话都说开,免得这孩子心里一直装着事情,难受!”
打发走女儿,公孙喜等人也识趣的退了出去,盛兰辞登时撕下有女儿在场时的“慈祥可亲长辈”
面具,袖子一挽,扑到榻上就要去掐盛睡鹤的脖子,面目狰狞的喊道:“不当人子!
不当人子!
你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爹!
你还是人吗?!”
“让自己身受重伤的儿子喝那种汤的爹,难道就是人?!”
盛睡鹤冷笑着闪开,他到底是正统海匪出身,自幼在海上厮杀出来的狠角儿,实战经验丰富无比。
即使重伤在身,武力值也不是盛兰辞这种养尊处优久了的大老爷能比的,此刻闪开之后还有余力伸腿绊了盛兰辞一脚,冷嘲热讽道,“你确定你是亲爹?不是后爹?!”
“什么叫做那种汤?!
好歹是你妹妹亲手熬的!”
盛兰辞被绊得摔在榻上,挣扎了两把才爬起来,“哎哟哎哟”
的揉腰,顾不得再追打盛睡鹤,只愤怒的嚷道,“你就不能给她个面子?!
亏得那孩子没城府,看不出来你的嫌弃!
不然她该多伤心?”
盛睡鹤抱胸站在旁边,轻挑剑眉,呵呵道:“亲爹!
我已经给了她三天面子!
而你这个亲爹,连一罐汤都不肯喝完!
你敢说咱们俩谁更对不起妹妹的一番好意?!”
见盛兰辞语塞,他再接再厉,又道,“这三天来我可从来没有找理由把妹妹打发走,好把她亲手熬的汤倒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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