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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曹军江北基地合肥南下长江,中间隔着巢湖,当时这片水域比现在还要广阔,合肥有一条叫施水的河流与巢湖相连,在巢湖与长江之间也有一条河,名叫濡须河,它发源于巢湖,流入长江。
江东的战船由长江出发,经濡须水、巢湖、施水就可以轻松到达合肥,反之亦然。
可以说,在合肥与长江之间存在一条黄金水道,是双方必争的一条战略要道。
濡须口是濡须河的入江口,在长江北岸,孙权开始提出在此修建军事要塞时,大部分将领却持反对意见,他们的理由是江东在长江上一直是防御性的,所以建设的重点应该放在江南,在长江对岸修工事没有必要,孙吴擅长游击战,上岸杀敌,转身上船,有没有固定的码头无所谓。
只有吕蒙认为修建这个军用码头十分重要,他认为:“打仗有胜就有败,谁也做不到百战百胜,如果打了败仗,敌人的骑兵来追,仓促之间哪来得及上船?”
于是孙权下决心修筑濡须坞,作为秣陵上游最重要的军事基地。
濡须口两边是山,孙权依托它们夹水筑城,下了很大功夫,把濡须坞修筑得很坚固,同时储存大量军用物资,来抵御曹军的进攻。
濡须坞就像一把锁,牢牢地锁住了曹军入江的门户,在这里驻守重兵,也是庐江郡、九江郡方向拓展势力的战略支撑点,无形中把双方共有的长江天险变成了自家独有,在战略上完全处于主动。
这时曹操已经打完了潼关之战,重新把目光投向东南。
曹操突然发现孙权已在长江中下游构筑起一条近3000里的长江防线,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给孙权去了一封长信,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这封信由“建安七子”
之一的阮瑀代笔,信的开头先叙旧,说自己没有一天不惦记着孙权,因为双方有姻亲之好,表明自己是重情重义之人。
接着,为自己的赤壁之败辩护,说那是因为遇到了瘟疫,自己下令把船烧了撤的军。
曹操向孙权表示,他无意夺取荆州,愿意把那里让给孙权。
表面看曹操挺大方,但荆州现在是刘备的地盘,曹操这么说等于是让孙权打刘备。
当然这些都是虚的,曹操紧接着话题一转,不加掩饰地表明自己现在实力很强大,孙权割江表于一域,势力无法远伸,长江虽险,也挡不住王师,从历史经验看,像江东这样以一地而对抗王师的如刘安、隗嚣、彭宠等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曹操给孙权指了两条路:一条路是把张昭、刘备杀了,表明自己的忠心,曹操会原谅孙权犯下的过错,重新和好,并把江东一带交给孙权长期治理,到那时可以享受高官厚爵;另一条路是,如果不忍心杀张昭,把刘备杀了也算数。
曹操恨刘备,可以理解,但如此恨张昭就不好理解了。
也许曹操知道张昭在江东德高望重,是孙权手下最重要的人物,所以才那么说。
总之一句话,要打你是打不过,要投降,你得拿出点儿实际行动来。
但孙权向来不惧,置之不理。
建安十七年(212)10月,也就是孙权刚搬到建业的次月,曹操亲率大军到了合肥,要与孙权争夺长江天险。
这一仗规模不小,是赤壁之战后孙曹之间最大的一仗,有的史书甚至说曹操此行带来了40万人马,很快打到了长江岸边,与孙权对峙。
40万显然有点夸张,或者是曹操又在故意虚张声势,但人马肯定不少,应该与赤壁之战时差不多。
孙权得到报告不敢怠慢,立即率领7万人马应战,这个数字如果是真的,那基本上就是孙权能拿出的全部家底了。
孙权派折冲将军甘宁率3000人为前锋,并给甘宁下达秘密指令,让他一到前线就发起攻击,打曹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吴军惯用的手段,人数既然不占优势,就得先发制人,先取得小胜,鼓舞士气。
甘宁挑选了100多名勇士组成敢死队,孙权赐给大家米酒和饮食,吃完,甘宁用银碗盛酒,自己先喝了两碗,然后再斟满交给都督喝,这个队长可能有点紧张,伏在地上不能起来,甘宁火了,拔刀横在队长的膝上,对他进行呵斥,队长见他神情严厉,赶紧接过酒喝了,后面的敢死队员每人也都喝了一银碗的酒。
二更时分,甘宁率敢死队悄悄出发,杀往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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