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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的宋井一开门就看到陆总站在床边,手中极轻极缓地撕着一张纸。
而后,将纸屑扬了漫天。
男人的俊脸有棱有角,五官线条冷硬得充满张力,仿佛这世间没什么能使他动容。
唯独那双漆黑平静的眸,如深海,翻涌着一层一层的浪。
一张纸屑飘落在她手心,唐言蹊回过神来,攥紧掌中,突然就笑了。
她给他一张珍贵无比的数据,他还她一纸残忍无情的诉状。
原来从头至尾,他们之间便是这样的公平。
“陆仰止,起诉我,是你的主意吗?”
她淡淡出声。
男人也同样淡淡答:“是。”
一个字,彻底摧毁了谁薄弱的希冀。
唐言蹊仰着头,泪水倒流回眼里,有些疼,疼得她皱眉,“好,那么按照诉讼流程,我也可以请律师为自己辩护,是吧?”
他还是那个字,“是。”
可,要如何辩护。
如他所说,在这件事里,她确实存在得太过蹊跷,太过巧合。
除非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连她都不信自己是清白的。
……幕后黑手吗?
陆仰止端立在原地,如一座巍峨高山,背着光,俊脸隐匿在暗处,“你还有什么线索,可以一并告诉我。”
只要,你肯说出来。
说出那人的名字来。
“没有。”
她斩钉截铁道,“我会想办法证明我自己在这两件事里的清白。
但火是谁放的,我不清楚,我也没证据。
也许你找到David,他会知道些什么。”
陆仰止深深地凝视着她,“你真的不清楚?”
贝齿咬住嘴唇,“不清楚。”
男人面色一冷。
忽听宋井身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开了口:“陆总,时间差不多了,庄小姐的经纪人刚发来短信说,我们可以过去了。”
那声音分明是字正腔圆、温淡有礼的,却刺得唐言蹊耳膜生疼。
她不知怎么就想起陆仰止最开始说的那句:“我只是来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晚上我还有约。”
看起来,是很重要的约呢。
唐言蹊茫然抹了下眼角,湿意朦胧。
一边置她于死地,一边和未婚妻甜甜蜜蜜。
这两件事发生在一起,还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嗯。”
男人回应了一个鼻音,修长的腿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
“陆仰止!”
突然,床上的女人开口叫住他。
男人的步伐顿在门边,没回头。
“那场大火,过去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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