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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丝毫不给她得意忘形的余地,一盆冷水浇下来。
一提起别人就这般欢欣雀跃的,一见到他不是苦大仇深就是堆了一脸假笑。
唐言蹊一扫心中不快,想着一定要回去好好奖励一下这小子,边想边斜着眼睛下起了逐客令,“陆三公子,你还不走?”
陆仰止眼瞳中流动的墨色一滞,最后寒声警告道:“别把我今天说过的话当耳旁风。”
唐言蹊心情好啊,也懒得和他呛声,差点给他作揖了,“是是是,您请好儿吧。”
男人走后,唐言蹊便拉好窗帘,换下了被陆相思砸上冰激凌的上衣和短裤。
她望着衣服上还能看清的奶油渍,想笑却笑不出来,叹了口气,走进浴室里清洗。
……
陆仰止刚下电梯,早已等在大堂的宋井就迎了上来。
见男人眉目沉峻,面若秋霜,想是和唐小姐吵得不轻,因此也不敢多话。
要说这唐小姐胆子也真是大,光天化日的就敢把大小姐从陆家劫走,陆总不火冒三丈那才是有鬼了。
他轻声提醒道:“陆总,车停在后门了,我先去开车,您在前门稍等。”
“嗯。”
陆仰止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余光忽然瞥见酒店大堂门外一道拄着拐的身影。
那人半条右腿都不在了,靠着一条左腿和拐杖一步步走进酒店的旋转门。
再往上看,他戴着一顶帽檐很大的帽子,将半张脸遮在阴影里,另外半边脸上也有深浅不一的伤疤。
那一双眼睛尤为令人不舒服,如同藏匿在黑色雾气里的毒蛇,身侧遍布着荆棘与虬枝,阴森森的可怕。
与陆仰止短暂的视线交接,对方下意识撇过头去,很快上了电梯消失在他眼前。
陆仰止心头飞快掠过一丝念头,却快得难以捕捉。
他长眉微拧,见宋井已经将车开至门外,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可车子还没驶出酒店的院门,陆仰止的脸色倏忽间变得极为难看,厉声喝止道:“停车!”
……
唐言蹊刚换好睡衣,洗完衣服,就听见有人在楼道里敲门。
她看了看周围的桌椅沙发,怕是陆仰止有什么东西落在这里了。
“等一下。”
唐言蹊找了一圈也没瞧见他的东西,于是披了件外套在睡裙外面,“来了。”
也不知道他这短短一会儿去而复返是为了——
开门的刹那,她的思绪戛然而止。
门外是个拄着拐的瘸子,在她开门的瞬间便用拐杖卡在了门缝里,阻止她关门的动作,而后非常干脆利落地闪身进去了。
唐言蹊一惊的功夫,对方一把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她努力镇定下来,冷声问。
“我是谁,你忘了吗?”
对方一开口,唐言蹊的心顿时一哆嗦,如同被千万支冷箭钉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下。
这道沙哑磨人嗓音……
她记得。
对方冷笑一声,摘下了头顶的帽子,露出那张伤痕可怖的脸,眼底浓烈的恨意就着凶光一同迸射,仿佛要在对面女人的脸上射出一道血窟窿。
“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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