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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也颔首默许,才心花怒放地去了。
陆远菱便在陆仰止身边坐了下来,看到弟弟刀砍斧劈般的俊朗的侧脸轮廓,沉静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仰止。”
她好言好语地开口,“清时哪里不好?又懂事、又——”
“大姐。”
陆仰止皱眉打断她,眼神冷冷清清地落在她身上,一丝温情也无,“我一直想不通,你自己的婚事还没解决,为什么整天操心我的?”
陆远菱一愣,讷讷道:“你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等爸爸走了,这偌大的家业都是你一个人的。
你当然要早点成家,成家才能立业,将来我也好帮你带带孩子,像相思一样,我带得不好吗?”
陆仰止面不改色的收回视线,口吻寡淡,“不是只有男孩才能继承家业,大姐接任副董事长的职位以来,也从没让人失望过。”
“我倒不是看不起女孩子。”
陆远菱笑笑,“只是我觉得女孩子都是拿来宠着的,我哪里舍得以后让相思去学这个学那个,还不如你再生个男孩好好培养,就让相思当陆家的小公主、一辈子享福最好。”
“那为什么非庄清时不可?”
陆仰止突然这么问了。
陆远菱沉默下来。
她早知他会有此一问。
长舒了口气,“仰止,这件事,我也早想告诉你。”
陆仰止没答言,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你记得小时候你生过一场大病吗?”
陆远菱望着远处那个置身在雪白的婚纱丛中满脸幸福的女人,静静开口。
陆仰止眉峰微动。
他很久没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大姐说过话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亲情被磨得只剩下疏远和憎恶。
他道:“印象不深。”
事实上,这件事他知道。
因为全家包括佣人在内,总会时不时提起他5岁那年,生的那场大病。
但他自己对此印象有些模糊,又或者是真的病入膏肓,烧得糊涂了。
陆远菱垂眸,眼前仍是小男孩满脸通红说着胡话的模样,心里一阵绞痛。
“那年你差点就坚持不过去了,我们四处求医问药,找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来给你治病,可是什么药都没用。
最后爸爸妈妈没办法,走投无路的时候,从寺里请了一位师父来给你看相。”
陆仰止眯起眼睛,“这倒从未听说过。”
“是,因为爸爸不让说。”
陆远菱无奈。
如今当官入仕的,手握大权,一边膨胀一边却又忍不住彷徨和不安,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几天几夜睡不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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