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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悉如今不但大量农民破产,就连朝庭的军队由于军官克扣军饷士兵们也朝不保夕,特别是卫所的境况更为恶劣,在明末卫所的士兵事实上已成了卫所官长的奴隶,卫所的田地被当官的侵占,成为了私田,卫所士兵长年的被驱使劳作,却又不能离开。
陕西省内的榆林卫现已人心动荡,不断的有人闹饷,还有人逃亡加入到了流民的队伍之中,从逃亡而来的人员中张楚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信息,榆林卫辖下有一个叫延水关的小百户所,专门为卫所打造兵器,卫所人员均为工匠,此时他们的生活比其他的卫所更加困苦,工匠卫所的土地少,又拿不到提供武器应得的钱粮,众多的卫所士兵和他们的家人常年的处于饥饿之中,现在这个卫所的大部分士兵正酝酿着逃亡。
张楚此行的目标是三百里之外的延水关百户所,张楚临行动员时讲:这是一次长途奔袭,是要将这个百户所的人拐骗一空的奔袭,比杀光一个卫所的官军意义更大的奔袭。
张楚一行十二人带着四辆大车出发了,车上装着柴草,底下隐藏着粮食和几罐烧酒。
这引些烧酒是张楚用比上次蒸馏石油小一号的蒸馏器蒸馏过的真正的烈酒。
五日之后张楚等人赶到了延水关百户所,卫所的官长曹百户在镇里建了住宅,平时根本不住在百户所里,百户所内除了几处作坊外就是一些破败的茅草搭成的房屋。
张楚等人走在街上立即引起了旁边在太阳下休息的老人和玩耍孩子的注意。
张楚过去向老人们施礼问道:“请问这里谁说了算?能不能找到住宿的地方?”
孩子们很快跑开了,一会从作坊里领出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了子,向张楚拱手施礼道:“在下姓邓,名叫邓庆年,是这里的总旗,有什么能为客官效劳的吗,”
张楚观察着这个邓庆年,只见他身上衣服破旧,脸上充满了菜色,明显的也是在困苦中挣扎的穷人。
于是说道:“我们是过路的商人,想在这里看看有什么收买的,并想在这里投宿。”
邓庆年苦笑道:“客官恐怕要白跑一趟了,我们这里真没有什么可卖的了。
如果要买什么最好去找曹百户大人谈。”
连续几年的饥荒已让这些卫所的家庭一无所有,近期由于流民做乱也有富户偷偷从卫所购买他们制作的武器,但一切都在曹百户的控制之中,卫所的士兵得不到任何好处。
“也许您正有我要买的东西,能不能和您到里边详谈?”
张楚没有放弃向邓庆年说道。
邓庆年将张楚一行请入了旁边的草屋,在屋内简陋的桌子旁边落座之后,屋子的主倒上了几碗热水。
张楚看着屋内脸上虽带着笑容,但难掩凄苦的瘦骨嶙峋的主人,心中很是沉重,太多的百姓过着这样食不裹腹的生活。
“您准备怎么带大家熬今年的冬天?”
张楚转向邓庆年问道。
这句话戳到了邓庆年的痛处,面对张楚的询问难以回答,饷银已被拖欠了很长时间,到现在也没有要发放的意思。
许多人的家中已经断粮,靠采集野菜为生,眼看天气变冷,地里的野菜越来越少,看来今年冬天又要饿死人了。
“我有上千石的粮食,能够让你们吃饱,有一个山谷可以供你们容身。”
“你是什么人?要让我们干什么?”
邓庆年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饭。
“我只要你们为我打造武器,”
张楚回答。
“你们是……”
邓庆年站起了身,后边的话没有说出口。
张楚没有动而是继续说道:“我们不是土匪,我们只是要保护自己的村庄,我们是保安队,不会乱抢劫,不会滥杀无辜,我只是看上了你们的技术。”
“你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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