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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便给南霁云用眼色止住了,本来是要恶骂的,却变成了一句问话的语气了。
南霁云道:“多谢老丈,他这口瘀血咯了出来,就不至有什命之忧了。”
铁摩勒这才知道那老叫化志在救人,好生惭愧。
南霁云紧紧抱着段珪璋,在他耳边唤道:“大哥,醒醒,小弟在这儿,你听见我吗?”
段珪璋又一口血咯了出来,猛地叫道:“史大哥,史大哥,你别走、等等我啊!”
“安禄山,安禄山,你,你,你好狠啊!
我段珪璋死了化鬼也要抓你!”
南霁云吓得慌了,连叫:“段大哥,是我,是我,你不认得我了么?”
段珪璋声音渐渐低沉,仍然断断续续地叫史大哥,骂安禄山,就像发了高烧的病人的呓语一般。
那老叫化听他骂出“安禄山”
三字,跟着又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双目陡地发出精光,脸上现出诧异的神色,指着段珪璋最后咯的那口血道:“血色已变殷红,不能再让他再咯下去了。
现在应该让他酣睡一觉。”
骈指如戟,轻轻点了段珪璋两处穴道,段圭湾的呓语顿时停止,便在南霁云的怀抱中,沉沉睡着了。
老叫化这才吁了口气,笑道:“幸亏还剩下这半葫芦的酒给他化开了瘀血,要不然老叫化也无法救治。”
南霁云是个武学大行家,看那老叫化刚才的点穴手法,虽似轻描淡写,毫不着力,其实却是玄功暗藏,深厚之极,所以才能抓紧时机,在段珪璋瘀血化尽,新血方生之际,立即将它止住。
这手点穴止血的神功,南霁云自问也有所不及。
这时南霁云哪里还有疑心,急忙说道:“多谢老前辈仁心施救,还请老前辈赐示高姓大名。”
那老叫化笑道:“你不必忙着问我的姓名来历。
倒是我要先问你们,你们的仇人敢情不是什么强盗,而是安禄山吧?”
铁摩勒道:“错,正是那该千刀万剐的肥猪,将我的段叔叔害成这个模样。
先前我不知道老前辈是何等烊人,故此说了假话。
还望老前辈恕罪。”
那老叫化笑道:“你也没有说错,那安禄山虽然是三镇的节度使,其实和强盗也差不多。”
铁摩勒正要过来向他道谢,这时他已松了口气,精神支持不住,猛觉膝盖痛得有如针刺,原来是他刚才猛力跳起,扭伤了本来已经受创的关节,痛得他险些要叫出声来。
那老叫化道:“小哥儿,你别动。
俺老叫化除了乞食之外,还懂得几手推拿的手术,你若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替你治一治吧。”
那老叫化的推拿手术果然神妙非常,给他在手足的关节上轻轻揉了几下,再给他推血过官,铁摩勒果然痛楚立失。
铁摩勒伸拳踢腿,喜哈哈地道:“你老人家真是妙手回春,灵效无比,现在我再打一架都行了!”
那老叫化却板起脸孔,正色说道:“不成!
体说不能打架,连动也不能乱动。
你们两人所受的伤也不轻呢,从脉象看来,你们似乎曾经从很高的地方跳下来,内脏受了震动,现在我只是治好你们的外伤,化开你们的瘀血,这内伤么,还得你们自已调治。
嗯,小哥儿,你懂得吐纳的功夫么?”
南霁云听他道来,有如目睹一般,暗暗惊奇,这才知道老叫化不但武功深湛,而且医术神妙。
他只问铁摩勒会不会吐纳功夫,那是因为他早已看出了南霁云是个深通内功的人。
铁摩勒道:“懂得一点。”
那老叫化道:“好,你们现在已经精神恢复,可以做一做吐纳的功夫了。
平心静气去做,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要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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