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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叶没说什么,旁边几个人就劝着:“算了,松临伤刚好,别让他喝多,伤身。”
贺兰叶心中流过一股暖意,笑着朝大家拱了拱手:“小弟就谢过诸位兄长的关心了。”
“哪个是关心你,”
任佳歪歪扭扭靠着,对着贺兰叶撇了撇嘴,“还不是怕你喝多了,你家新太太找我们麻烦!”
“可不是!
人家那种身份的,要是来给我们找麻烦,可就够我们喝一壶了!”
佟彩连忙收起了酒壶不说,顺便还把贺兰叶的酒杯也收走了。
贺兰叶盘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直笑。
“说来我们当中最小的就是松临了,唯一成了亲的也是你,是不是该给哥哥们讲一讲,这成了婚,有何不同啊?”
几个青年挤眉弄眼地,脸上浮起了一丝暧昧的坏笑。
提起这,走回原位坐下的佟彩一拍巴掌,笑呵呵道:“可不是不同,松临脖子上,可留了印子了啊!”
贺兰叶反手按住颈侧,知道了柳五给她抹口脂的真正用意。
男人们的聊天,果然绕不开这事儿去。
她摆了摆右手:“没有什么不同,吃酒,吃酒。”
一贯大方的贺兰叶难得有一丝赧然,这惹得满堂哄笑,几个端着酒指着她乐不可支的友人还没有笑够,忽地船舱帘子被打起,一身黑色劲装的常恩显面带急色走进来,扫了一圈衣衫不整的妓子们,疾步走到贺兰叶面前单膝点地:“局主,不好了,当家太太来了!”
贺兰叶装模作样大吃一惊:“他怎么来了!”
船舱内顿时一片安静,一众友人面面相觑,然后任佳小心翼翼问:“当家太太……柳姑娘么?”
贺兰叶摆出一副头疼的样子:“对,是内子。”
周谷立即起身抬手轰里头的妓子:“还不快走!
愣着干嘛,用跑的!”
还在弹琴拉弦的妓子们一听是人家家里头太太来了,一群人慌忙提起裙子就跑,生怕叫人给逮着了。
轰完了人,周谷一脸复杂看着贺兰叶深深叹了口气:“松临啊,你还真是……和着画舫无缘啊!”
贺兰叶干笑。
可不是么,上一次公主搅局,这一次媳妇儿亲临,估计也不会有人再约她第三次了。
任佳抹了一把脸站出来,拍拍胸膛底气十足:“松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约了你出来喝酒,我去给弟妹说清楚,咱别的啥也没有,咱不怕她!”
贺兰叶见戏唱到了这一步,立即点头,一众人整理好衣着,等小船接了他们靠了岸,远远儿就看见了候在那里的一架华盖垂纱辇车。
一众青年子弟簇拥着贺兰叶靠了过去,距离几步远,除了贺兰叶都停了脚步,大家对这那辇车里头的高挑的倩影拱了拱手。
“弟妹。”
贺兰叶走过去,对着里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只见辇车旁的侍女挑起垂帘,里头的人露出了被扇子覆盖的半张容颜。
只见辇车中人华贵糜奢,浑身珠光宝气,流光攒动,特别是露出的眉眼,有几分艳色,又有几分清冷,说不出的诱人。
一众人看傻了眼。
站在一旁的贺兰叶看着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瑶池仙子般冷清气息的柳五,再看看明显被柳五镇住的友人们,格外想笑。
要是友人们知道了柳五是男人,只怕眼睛都要掉在地上去了。
“妾贺兰柳氏,诸位有礼了。”
柳五扮起高不可攀的贵族仕女来犹如信手拈来,浑然天成的融合在一起,毫无违和之感。
友人们纷纷看了贺兰叶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细声慢语道:“弟妹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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