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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四月二十六日这天。
四月二十六,是村长和孙掌柜商定好左家庄书院的开工日子,鸡才叫头遍的时候,村长便从床上爬起来了。
“老头子,鸡才叫头遍呢,你起来这么早干嘛。”
村长婆娘睡眼惺忪的问道。
村长瞧见自己老婆醒了,他一边扣衣服,一边回道:“今儿书院开工,我老头子心里头高兴,你也醒了,索性别睡了,干脆早点起来张罗早饭。”
这边,左家二房也上演着相同一幕。
左长林刚洗完一把脸,便听见门外好像有人敲门。
傅氏自然也是听见了敲门声,她心里疑惑,这么大清早的,谁会这么早上门。
“二林子,我是村长,你们两口子起来了吗?”
“是村长,快去开门。”
傅氏说道。
“嗯,我这就去。”
说罢,左长林将棉巾丢在水盆中,然后走出院子,拔下门上栓子,嘎吱一声将房门打开。
“村长,您老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也不多带个人?”
左长林看着门口孤零零的村长诧异的问道。
“人老了,觉少。
再说,刘官人为我们村修学堂,怎么也不能让人家的人等我们不是?”
村长接着问道:“要不我们到村口迎迎去?”
“那好,村长稍等,我去和媳妇儿说了一声。”
左长林理解村长的心情,他又何尝不是呢,也没拒绝,和傅氏打声招呼就和村长出去了。
站在村口,村长不停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停下了问道:“二林子,你说张工头他们快来了吧!”
“是,快了。”
左长林抬头看了看天,给了村长一个肯定的答案。
“那就好,那就好。”
天刚大亮,好像知道了村长的极限,十五六辆大马车,拉着一车车的砖瓦走近了左家庄。
马蹄子哒哒的跑着,车轴咯吱咯吱的压过黄泥道。
因为是运送砖瓦石头,车身太重,车轴压过地面之后,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记。
十五六辆大马车陆陆续续进了村口,因为马蹄子踏过路面发出的响动太大声,惹得村子里的几条大黄狗汪汪的狂吠不止。
村长早就给村子里开过会,知道今天来的是村子的贵客,一个个都叫住了自家的大黄狗。
左长林远远看见车队,长长的舒了口气,他也没想到村长这么能唠叨,他的头都快炸了。
然后赶紧扬起笑脸和村长二人赶忙迎了上去:“这位就是张工头吧,一大早就赶路肯定累了,走,我们早饭都准备好了。”
然而,张工头却坚持先安排这十多车的砖瓦,村长拗不过,赶忙召集村民卸车。
前来瞧热闹的村民之中,都是做惯了活计的,搬砖头、抱瓦片不在话下。
二三十人忙了大半个早上,才将那十多车砖瓦石材全搬去了空地里堆着。
这时村长夫人和傅氏她们已经领着村里的妇人们端出做好了早饭。
主食是白花花的大馒头,凉拌小菜,配着热乎乎的骨头汤,看着就熨烫。
村长站在一旁,大声道:“诸位,今儿的饭管够,管饱啊,大家尽管放开肚子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不是。”
听村长这么说,工人们心里十分感激。
张工头吆喝着:“村长,您甭这么客气,像你这么大方,又舍得的主人家干活,兄弟们心里都高兴着呢,村长你们也赶紧去吃饭吧,别搁凉了,我们这些大男人不需要你招呼的,随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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