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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有点烫”
之类的简单对话。
但和最初的针锋相对、或是后来的刻意疏离不同,此刻的沉默,似乎多了一丝……默契和安宁。
苏麦子吃着吃着,忽然有点恍惚。
她想起上辈子过年时,家人围坐,电视里放着春晚,外面是绚烂的烟花和震耳的鞭炮声……那种热闹和繁华,与眼前的一切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亲人,没有熟悉的一切,只有一个冷面毒舌、却似乎正在逐渐变得可靠的男人。
这算是一个“团圆”
年吗?她不知道。
但看着对面顾沉舟安静吃饭的样子,感受着屋子里的温暖和食物的香气,她心里那点莫名的伤感和失落,又渐渐被一种踏实的、接地气的感觉所取代。
无论如何,这是她现在的生活。
在这里,她有了自己的“家”
,有了第一个需要她操持、也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依赖着她的“家人”
。
吃完饭,苏麦子收拾碗筷,顾沉舟则罕见地没有去看文件,而是坐在炕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外传来稀稀拉拉的欢呼声,大概是哪个单位在搞联欢。
苏麦子洗完碗,擦干手,正准备坐下歇会儿,就见顾沉舟从他那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纸包着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他的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甚至有点僵硬。
苏麦子愣住:“这是……?”
“压岁钱。”
顾沉舟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眼神飘向别处,“部队发的……津贴,省下来的。”
苏麦子接过那个小小的红纸包,入手有些分量,捏了捏,似乎是几张崭新的票子。
她看着顾沉舟那副“我就是随手给你别多想”
的别扭样子,忍不住“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这家伙,给压岁钱都给得这么……硬核。
“谢谢顾团长。”
她弯着眼睛,故意逗他,“不过,我都多大了,还给压岁钱啊?”
顾沉舟似乎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又开始泛红,嘴硬道:“拿着就是了,买点你需要的东西。”
苏麦子没再逗他,把红纸包小心地收好,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暖暖的。
午夜的钟声似乎在遥远的地方敲响了,新的一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某一刻,目光不经意地在空中相遇。
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她的眼底带笑。
这第一个“团圆”
年,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却有着一种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正在悄然滋生的温情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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