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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当段夜伸着懒腰从地上弹起来时,夕阳已经半隐在了远处的石林之中,而四周早已没了长青虫与煤炭球的踪影,唯有鬃狼蹲在洞口,眺望着远处那血红的云霞。
“云飘悠悠石林头,血光四溢如彩流。
繁星疏疏情丝密,风来轻抚伊人羞。”
不知为何,看着那与夕阳缠绵不尽的晚霞,段夜心中的疼痛感愈发强烈,这首诗便脱口而出。
他紧盯着沉浮的晚霞,眼中的思念近乎化为实质,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思念着谁。
残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淡红色的光芒,在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那光芒凝聚于他的双眼,缓缓地融入进了他的眼中,灵眼自行开启,那个白色的小点也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开始扩大起来。
然而在段夜的旁边,鬃狼竟然完全沉浸在了那血红的光芒中,光芒自行在它体外排列,形成了一个奇异的循环,循环往复之间,犹如一个耀眼的星团。
然而那终究只是残阳,不一会儿,所有的光芒便都消失了,一颗颗星星悬挂在天空之上,闪烁不定。
两者几乎同时醒来,各自掩下自己的情绪后,他们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他们自然感受到了对方也进入了同样的状态。
“狼兄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如若有那个闲心,不如前看我狩猎一番如何,到时候再略微帮我一下,定当双手奉上酒水。”
没有去提刚刚的异常,是因为段夜并不希望将自己的伤口给别人看,没几个人会懂,段夜知道,鬃狼肯定也有着同样的想法,至于说出这些话,完全是为了扯开话题。
“嗷呜~?”
不屑地看了看段夜一眼,鬃狼继续呜呜几声后,便走向了前方。
但这可难住段夜了,之前能猜出鬃狼的意思,那是因为情况特殊,现在他哪里知道鬃狼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啊,所以一时愣在了原地。
谁知鬃狼回身看着他,凶狠地看着他叫了几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小子还不走!
等我来拖你是吧!”
“哎,狼兄真是够义气,还请这边走。”
段夜一脸兴奋地将手伸向反方向,根本没看见鬃狼头上的那几条黑线。
“嗷呜呜呜~(不早说,你找死啊!
)”
鬃狼喷了一口气,郁闷地走了回去。
“狼兄,你说你都长这么大了,能不能让我骑一下啊?”
一边走着,段夜一边自来熟地蹭向了鬃狼的身体,那表情,要多贱有多贱。
“嗷!
嗷嗷嗷啊!
(别过来啊!
小心我拍死你!
)”
鬃狼激动地侧移两米,脸上满是害怕,它可是见识过段夜是如何对待其中一只墨铠蜥,此时段夜来蹭它的腰部,它只感觉身体都快没力气了,毕竟它可是能听懂兽语的,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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