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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上沾染了太多的无辜鲜血,这一点,她依旧无法释怀……
所以,哪怕是现在布衣百姓间最简单的快乐,都是她所奢求的,都是她永远也得不到的。
“姑娘,一个人吗?”
旁边,传来一道苍老和善的声音。
慕羽歌回头,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扬唇一笑,“是啊,老婆婆,我一个人四处漂泊,刚到这里。”
“那么,一定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
老婆婆笑着,拉住她的手,热情而大方,“如果姑娘你不嫌弃,就到老婆子家去歇歇吧,这城里的客栈呐,都太贵。”
她的脸上,洋溢着的,是最质朴和善的笑容,恍若一道初升的朝阳,猝不及防间照射进慕羽歌心底最深处,驱散她心底的烟霾。
她想,她无法拒绝这老婆婆的热情邀请吧,就凭着这个笑容,她就无法拒绝了。
“好!”
慕羽歌扬唇一笑,心底陡然生出一抹简单而轻松的感觉,恢复记忆的这些以来一直挤压在她心底的沉重突然消失不见,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跟着张阿婆穿过街道,七弯八拐,走进一个偏僻破旧的小巷道,巷道两旁些许杂乱,有布衣百姓在两旁摆摊,更是有些小孩子,扎着朝天辫,吹着手中的纸风车。
这样简单质朴的生活,让慕羽歌从心底衍生出一抹羡慕,脸上,也不自觉扬起一抹真挚的笑。
她记得,曾经,夜澜天曾许诺过她,若是有朝一日她累了,他就丢开皇宫中的一切繁琐之事,带着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乡下,他种田她织布,过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巷道里这些普通的布衣百姓一般。
哪怕穿的是最劣质的布料,吃的是最平淡的粗粮,但这就是最真挚最平淡的幸福,是她一直渴求着的生活。
是的,她渴望过这样平淡的生活,可是当时,她是怎么回答夜澜天的呢?
还记得她说,“澜天,这里有我没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有我们的家,我哪儿都不去,就这样就很好了。”
其实那个时候,她更想说的是,因为那里,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是他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她不忍心让他为了他放弃一切吧。
“姑娘,姑娘?”
张阿婆伸手在慕羽歌眼前晃了晃,成功地让她回神,“这里比较粗陋,姑娘将就些吧。”
说着,递给慕羽歌一碗茶水。
慕羽歌微微一笑,结果大碗将碗中的水喝尽,擦了擦唇角,“阿婆,谢谢你,这里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的确很喜欢。
这是慕羽歌发自内心的话。
“哎,喜欢就好。”
张阿婆笑开了,拉着她的手坐下,叹息一声,“姑娘啊,其实我是在街上看到你一个人,单薄的样子,就想到了我的女儿,这才做主上前拉着你来我家,姑娘你就当是发发善心,陪陪我这孤老婆子说说话吧。”
慕羽歌心底一动,抬眸望去,发现张阿婆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花,不由得问道,“阿婆,那你家里的人呢?你的女儿呢?”
“唉,家里的人没了,都没了。”
张阿婆哽咽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老脸上闪现一抹痛苦,“前些日子啊,来了一个男子,带着一批野兽,将我们落月城践踏地不成样子,大部分的原住民呐,都在那场灾难中死了,我的老伴和我女儿一家,也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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