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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当然是干正事!
不过皇帝不好意思表现得那么急切,便委婉道:“穿着衣裳睡不好,还是脱光了吧。”
嘤鸣太阳穴上一蹦跶,勾起头看他,“脱光?”
那张浓墨重彩的脸,即便是看了好几遍,乍一见还是有点吓人。
粉擦得像墙皮刮腻子似的,唇上一点豌豆大的猩红,做出樱桃小口的模样,要不是他足够喜欢她,非吓出病根儿来不可。
“是……是啊。”
皇帝的回答竟有些犹豫,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找汗巾蘸了水递给她,“擦擦脸吧,你快吓死朕了。”
嘤鸣没去接,她又累又困,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皇帝见她不作为,只好自己爬上床来给她擦,做一下右一下,还原了本来的面目。
皇帝很欢喜,仔细看了看,确定是他的二五眼。
于是把汗巾往地上一抛,挪动身子坐得更近些,两手撑着膝,垂着脑袋俯视着她。
她眉眼开阔,这样的人气量大。
还有那红唇,从前天晚上他就开始肖想,如今近在眼前了,他吸了口气,迅速亲了上去。
半梦半醒的嘤鸣顿时一惊,张开眼便看见他的脸。
这一吻在她浑浑噩噩间来,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准备。
她抬起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他眼神迷离,吐字带着浓重的鼻音,问怎么了。
“再过会子天就要亮了……”
她嗡哝着说,“天一亮咱们就得起来,您要带我上寿皇殿祭拜祖宗呢。”
皇帝说知道,“还有一个半时辰。”
那唇瓣简直像长了钩子,把他的心都勾住了。
他不太懂得里头诀窍,仅仅是互相依偎着,似乎也能解他灼热的渴望。
慢慢躺下来,就躺在她身侧,大婚夜什么都是被允许的,他放心大胆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彼此都没脱外衣,缎面上金丝绣花摩擦,发出咝咝的声响。
皇帝感慨良多:“真没想到,朕今儿会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早在她入宫之初,他就决定不待见她,甚至想过她可能成为第二个薛深知,在他的后位上短暂停留三五年,最后随着纳辛的倒台被废黜,被打入冷宫,她的一辈子无非就那样了。
可是没想到,才半年光景,这个假设被自己彻底打破了。
他这么稀罕这女人,稀罕到她就在他怀里,他却瞻前顾后无从下手。
她微微蠕动了一下,“我也没想到,大婚会这么顺利……”
仰起脸,鼻尖在他下颌上轻触了一下,那新生的胡髭扎得人痒梭梭的,她的手从他胸口爬上去,抚上了他的脸颊。
一只狮子,收起了獠牙和利爪,竟变得像猫一样温顺。
他享受她的抚触,侧过脸,只为能更好地贴合她。
时间很紧迫,得操练起来了,于是他问她:“皇后,你的信期结束了吧?”
嘤鸣觉得很尴尬,这人真的一点儿都不会拐弯,就算问她方不方便,也比问信期强。
她有意刁难他,“我要是说没完,您打算怎么办呢?”
结果他掏出个小罐子,扭扭捏捏说:“还好朕带了金疮药,要不……你抹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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