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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交怕哥哥以为自己在胡诌。
刘季一拍脑门,翻了个白眼:“我信,我信行了吧?你快混成太子的尾巴了,他走哪你跟哪,他说啥你学啥。”
“没有啊,我跟三兄在一起的时间明明更长。”
刘交更正。
“跟你说话真费劲。
——你的先生们来了,去去去,别妨碍我看热闹。”
有人在背后拍了拍刘季的背,他疑惑转身:“干啥?哦,太子啊,我说是谁呢,一点声不吱。”
李世民微微一笑,矜贵端雅,俨然是个春和景明版本的小小秦王。
“啧,你不说话的时候,跟你父真的很像。”
这不废话吗?毕竟亲父子呢,手把手带的,一点都不像,岂不是很离谱?
刘季神神秘秘地把脑袋凑过去,勾着李世民的肩膀,跟他说小话:“你牙还没长好吗?到底还要装多久啊?”
太子门牙刚掉那两天,那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讲,吃东西都斯斯文文,小口小口的,哪怕被秦王笑话矫饰,也死活不肯吭声。
那受业时怎么办呢?
一开始荀子他们以为太子病了说不了话,也没人为难他,后来过了好几天,浮丘伯先回过味来了,觉着不可能病这么久一点起色没有吧?而且看气色,太子除了不说话,那飞奔上马,御车撒欢的时候,劲头可够足的,谁都追不上。
浮丘伯怀疑不对,就天天观察太子哪里不对,后来从刘交那里得知了这个啼笑皆非的原因,很无语,也没法管。
张良早就发现了,但一点消息不透露,甚至还迅速摸索出了通过眼神和动作猜测李世民想说什么和干什么,准确率特别高。
就比如现在,刘季致力于逗弄太子让他开口,就问他:“这次大辩论,你给哪边站台?儒家,还是法家?”
李世民只小幅度地摇头,并不说话。
“这是啥意思?”
刘季笑嘻嘻。
“太子的意思是,他不会为任何一家出声辩论。”
张良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传来,人也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李世民便笑了,嘴角微微上翘,点头示意就是这样。
“子房以后去当译官指定错不了,这都不用听音,观色读心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刘季谑笑,“正好以后去出使什么月氏、匈奴、南越、羌族……不过得小心,像子房这等姿色,指不定会抢去吃掉。”
这个吃,似乎是一语双关,因为很多异族都还保留着颇为残忍的风俗,人祭人殉人肉羹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不过张良言辞可辛辣,毫不客气道:“刘兄放心,我若是做了译官,一定记得荐你做行人,出使路上同行。”
译官和行人都是典客手底下的官职,一个负责翻译,另一个负责待人接物,常常搭配出现。
李世民忍俊不禁,刘季立刻盯着他看,看得太子变为微笑,又端起来了。
“哎呦,人家十来岁爱美的小女子都没你这么在意的。”
刘季受不了了。
“刘兄若不是老盯着太子看,太子也不会如此在意。”
张良帮李世民说话。
“那我盯着你看?”
刘季脸皮多厚啊,头一偏,就开始盯着张良瞧,上下打量,还发出啧啧的声音,故意说道,“看我们子房这姿容,美,实在是美,真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啊!”
李世民掩唇假咳一声,刘季非但不停下,反而更大声:“咋的?这话可是太子说的,我就是重复了一下而已。
难不成子房觉得自己配不上这句话?”
张良平淡地暴躁举手扬声:“公子,刘兄的课业是抄的。”
路过的韩非顿时横眉怒目:“可、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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