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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弓——”
江胜临反应过来,魂都吓飞了,转身就要去护住祝燕隐,半山腰却已经有一片闪着银光的箭雨划破长空。
祝燕隐背对着山坐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就算他面对大山,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到江胜临突然大惊失色地开始狂奔,祝燕隐也被吓了一跳,刚想从石头上站起来,就又有一片黑影飞掠而至。
“啊!”
厉随将他单手抱在怀中,迅速离开巨石,另一手凌空拔剑出鞘,金属撞击的“叮当”
声不绝,若换在夜里,该打出漫天烁烁火光。
祝燕隐毫无防备,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全靠江胜临方才那花容失色……医容失色的一跑,才勉强推断出或许又有杀手埋伏,于是立刻腿软。
不过倒不影响什么,因为现在他整个人都被抱着,挂在厉宫主肩头,不需要亲自走路。
弓弩一共只来得及弹射两拨,湘君剑就已经逼至眼前,来不及装填新的暗器,对方只得放弃机关,纷纷拔剑抵挡。
厉随对虎啸峡中的那一呕实在印象深刻,于是在动手之前,先看了眼怀中人,冷冷道:“在等什么,还不快点捂住眼睛?”
祝燕隐尚处在“有杀手好可怕我要反复去世”
的阶段,大脑空白,上下牙打颤地问:“啊?”
厉随落在平地上,占用了一点宝贵的杀人时间,耐心搞教育:“捂眼睛。”
祝燕隐“哦”
一声,僵硬而又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眼前陷入黑暗的厉宫主:“……”
耳畔风声呼啸而至。
厉随侧身一闪,将祝燕隐的脑袋一把按在自己肩头,右手反挥湘君剑,漆黑锋刃在日头下散出微弱华光,几乎不可见,速度却极快,顷刻便已经架在了偷袭者的脖颈上。
想了想,又调转剑锋,用剑柄将对方敲了个脑骨碎裂。
埋伏的三四十人其实已经算是高手,也都抱着殊死一搏的决心,不过在厉随面前,依旧比最脆弱的蝼蚁还不如。
钝而重的剑柄似一把重锤,夹裹着千钧内力贯透脑髓,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一命呜呼。
死得极快,也极干净,再不会飙出漫天血雾,吓吐娇生惯养的读书人。
江胜临站在溪畔,仰头看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这场暗杀就已经偃旗息鼓,只留下许多滚落山谷的倒霉尸体。
厉随抱住祝燕隐,稳稳落在地上。
江胜临跑上前:“都死了?怎么也不留个活口。”
厉随合剑回鞘:“不必,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江胜临追问:“谁?”
厉随没回答他的问题,左手拎起祝燕隐,皱眉:“你又要吐?”
江南阔少脸色发白,站立不稳。
江胜临赶紧扶住他,埋怨厉随:“你杀人就杀人,怎么不先把祝公子送回我身边?”
讲道理,这种事有什么必要强迫他飞来飞去的,全程参与到尾?
厉宫主极不负责任地回答:“懒得再下一回山。”
江胜临被噎得说不出话:“你是不是又想喝苦胆了?”
厉随大怒:“我已经捂住了他的眼睛,还用剑柄敲爆了那些人的头,连血都没有见,这样也不行吗?”
祝燕隐脸色煞白。
哦,敲爆了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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