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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在一旁唤了他好久,才得到他一个的回应。
夜里闹一次,吓得整殿的人都不敢入睡。
方拭非摸向他的脉搏,发现他的心跳极其快速,且弹跳用力。
需要费劲地呼吸,才能叫身体平静下来。
此时应该胸闷气短。
她想起太医说的话,也不知道顾登恒能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打击。
他面上不说,心里还是难过,所以在睡梦里难免受惊受激,导致身体每况愈下。
但又不能叫他不做梦,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伤心。
臣子只是在殿外等候,都觉得惶恐非常,方拭非随侍身边,感受更甚。
屡次以为对方要随鬼差走了,等太阳冉冉升起,才知道又多活了一天。
厌食、呕吐、消瘦,离不开床。
但是屋内密闭的空气与令人作恶的气味,就足以令人狂躁。
离开帝王的尊严他在病榻只是一个会叫人可怜的老人。
两三天后,方拭非实在不忍心了。
她看不惯一个老人为自己穷思苦索,费尽心血。
强行在生不如死的线上苦苦挣扎。
最后还可能死不瞑目。
他不怕死,也不贪生。
他骄傲孤高了一世,应当体体面面潇潇洒洒地去。
既然将死,就该放下。
他现在的强求,不过是最后的自我折磨。
待内侍收拾好屋子,将被褥换了床新的,方拭非才走进屋,示意内侍都退下。
“怎么了?”
顾登恒睁开眼皮问,“何事?”
方拭非说:“刚刚得到消息,少将军带着精兵到京城城外了。”
“当真?”
他眼睛倏地一亮。
方拭非:“是的。”
顾登恒探究地看着她:“人在何处?”
方拭非:“被拦在了城外,带的兵马不多。
他出发时汉王去世的消息并未传出,想只是试探。
等后来等消息过去,大将军会做出对策。”
“嗯。
多少都没关系,叫他们知道这态度就可以。”
顾登恒点头,重重舒了口气:“我还没死,京中的兵马,也可以听我调令。
只是打起来,总很麻烦,还是不要。
生灵涂炭,有什么意思?”
方拭非对上顾登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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