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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在肩头的外袍滑落在地,玄龙凭自己的力气,艰难站起,往床边走去。
他不愿在燕鸢面前露出软弱,走得虽慢,步伐还算稳。
燕鸢捡起地上的玄袍追上去。
玄龙弯下身在床边的暗格中摸出个白色瓷瓶,他近日总是腹痛,上回医圣新给他的药已没剩几粒了,他倒了两粒在掌心,笨拙地将多出的那粒小心装回窄小的瓶口中。
“你在吃什么?”
燕鸢过去的时候玄龙已经将药吞了,背对着燕鸢躺在床上。
“……”
玄龙像是不愿意搭理他,微蜷着身子未动。
燕鸢扔了臂弯里的玄袍,打开暗格摸出那个白色小瓷瓶,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说我就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药服多了产生了抗药性,腹中痛楚丝毫未减,玄龙意识模糊地转过身,撑起身子去夺,低哑道:“还我。”
燕鸢举高药瓶,作势要摔。
玄龙微微皱眉,妖异的绿眸望着他,不动了。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
燕鸢被看得心虚,放下手,硬声道:“我说了,我讨厌你有事瞒我。”
玄龙松了口气,躺下身:“你亦没与我坦诚。”
“所以你现在是在与我翻旧帐?”
燕鸢挑眉道。
“我知我没有资格。”
玄龙合上双眼,所有的情绪都被掩去了。
他这么说,燕鸢反而没办法继续与他挑刺了,在床边坐下,望着男人英气的面容,道:“也不是没有资格的,你好歹是我的人。”
“……”
燕鸢有心讨好他,抓起玄龙沾了黄色颜料的那只袖子,将里面大过巴掌的小木人翻了出来,随意拿在手里看了几眼,道。
“既然这是你准备送我的生辰礼物,那我便勉为其难收下吧。”
玄龙睁开眼睛看向身边俊若月华的人:“……还未做好。”
“没关系,这样我便很喜欢了。”
燕鸢举了举木人,笑得和煦。
他似乎很久未对他这样笑过了。
玄龙自是高兴的,不自在地别过目光。
其实每次燕鸢有求于他的时候,都会格外温柔,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反正已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何必要在意让自己难过的事情。
只要燕鸢愿意接受他们的孩子……便足够了。
其余的,都不太重要。
“你希望,我做什么。”
玄龙听到自己低沉的声线,在殿内响起。
燕鸢显然愣住了,一副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的模样。
相对无言片刻,燕鸢开口。
“我想……你替我杀个人。”
玄龙侧头看他,动了动唇:“何人。”
“我兄长,燕祸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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