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嫦曦一脸正色:“你确定?”
柳渺渺如今的情况危急,血菩提可以吸食出大部分妖毒,剩下的一部分都聚集在心肺处,要想完全解毒必须要有解药。
而解药必须要以中伤者的心尖血做药引,不得有差池,不然只会加重伤势,伤及性命。
这样一问,小弟子反而不敢笃定:“我、我们就看见柳师姐和那半妖缠斗……”
柳渺渺的修为在他们之上。
当时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柳渺渺就单枪匹马地杀了过去,等他们追过去,就见柳渺和半妖一起倒在了悬崖下面。
想到这儿,弟子急忙开口:“对了,那只半妖被我们一起带回来了,现在正关在水牢里,我们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如今也只能如此。
嫦曦暂时用血菩提护住柳渺渺心脉,又在她身上施加了一层咒术,这才动身前往水牢。
云晚毫不犹豫地跟过去:“嫦曦师姐,我也一起去。”
嫦曦这才注意到云晚,淡淡扫她一眼,“水牢阴寒,你才换骨没多久,还是留下来陪着你师姐比较好。”
云晚总觉得其中有猫腻,固执地追上嫦曦步伐:“没事,我想去看看伤我师姐的半妖。”
不是阿黄倒还好说,若是阿黄……
云晚暗自握拳,跟得更紧。
见云晚执意,嫦曦也没再强求。
水牢建在惩戒林地下,只有犯了大错的弟子和抓回来的妖魔才会被关在此处。
妖魔死后,怨气不散,凝聚在头顶形成类似乌云的瘴气,让本就潮湿逼仄的地下水牢愈发显得阴寒刺骨。
云晚的体质本就至阴,水牢对她的影响也比旁人大。
她刚进来就感觉到邪气扑面,让人头晕目眩,浑身直冒冷气。
玄灵觉察出云晚有所不适,体贴地放出灵息逼退邪祟之气,这才让她好受许多。
水牢的每间牢房都是独立的,环境也有所不同,比方妖魔就会被关押在最严酷的水牢底层。
嫦曦领着云晚一路向下,终于抵达走廊尽头。
牢房两边有专门的看守,嫦曦露出令牌,身着黑衣的高大守牢者立马将门打开。
伴随着吱呀的开门声,冷气混着难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云晚不动神色地跟在嫦曦身后,同时暗自打量着眼下的环境。
这是最恶劣的一间牢房,地面中间深深凹下,自黄泉引来的冥渊水灌满凹处,中间是一根捆罚柱,柱子上布满尖刺,而被抓回来的半妖就被钉在上面。
鲜血淋漓,看得人汗毛直立。
半空中悬浮着幽蓝的星火,这点点火光非但没照亮牢房,反而更让环境阴森。
“你的主人是谁?”
潮冷之中,传来一句问话。
郁无涯站在半妖面前,背对云晚,手上的长鞭血迹斑斑。
半妖没有回答,结实有力的翅膀蔫巴巴地垂在水里,冥渊水对魂魄的伤害是巨大的,就像浸泡在毒液之中,灵魂与皮肉都在遭受着凌迟。
奈何他无法把翅膀抬起来,每一片羽毛都沾满血迹。
胸膛也有伤,血不停地往外涌。
面对严刑拷打,半妖只字不提。
啪——!
郁无涯又一鞭子抽过去,力道之狠,瞬间让他皮开肉裂。
“说,你主人是谁?”
半妖闷哼,钉在柱子上的手因疼痛而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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